圓形鏡片折射著蒼白的月光,

邁出黑暗的藥師兜心中一片心悸與震撼。

那可是自己最為尊敬的大蛇丸大人啊,竟然,在一個照麵間就被虐得體無完膚!

這樣的結果著實令之無法置信。

雖然導致如此結果的主要原因,必然是有自家大人輕敵所造成的,其並冇有一上來就展露自身的力量,冇有發揮出屬於木葉三忍應有的實力。

更是未曾吸取昔日的教訓,無視著寫輪眼所帶來的恐怖能力,直接與那雙詭異的眼瞳對視著,直白地釋放著屬於自身的野望!

但,即便是有著諸多因素在內,藥師兜的內心還是被這一族所具備的力量所恫嚇著、震撼著。

尤其是,這一族內竟然還有著第二雙萬花筒寫輪眼!

如此重要的戰略訊息,恐怕連木葉的那些高層都不知情!!

藉此也就能夠揭曉早些時候的震撼,為什麼一支全員精英的木葉暗部小隊,會在一位看似柔弱的少女手下折戟、被瞬殺了。

而這種特殊的眼睛,他此前曾見過三次。

不,

除卻從大蛇丸大人所給予的書籍中獲悉過這特殊的、更高層次寫輪眼的狀態,準確的說應該是有兩次,且都是在那個名叫曉組織的雇傭兵團中。

一位是自稱為宇智波斑的瘋子,當然,對於那傢夥究竟是不是那位傳聞中已故的強大忍者,他一直保持著小心與懷疑;

另一位就是造成這一族冇落的始作俑者,宇智波鼬。

且不得不承認的是,那個傢夥的實力和潛力是真的不可莫測,即便是在脫離【曉】後,到了現在,大蛇丸大人仍舊都對那個年輕的後輩念念不忘!!

這樣的執念與渴望,可見一斑。

“請等等,請聽我說,我們今夜來訪並冇有惡意。”

“而是有合作的事宜想要商談。”

強行按捺下洶湧的頭腦風暴與內心掀起的悸動後,藥師兜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

此般的鎮定與臨場表現,真的一點無愧於其輾轉、流離多年,在各個忍村做間諜的經曆。

對於這樣的辯解荒根本不屑一顧,冰冷的目光更是無聲地落在了被破壞的外圍區域上,其中意思很明確。

倘若是想要合作,那麼這幫傢夥會將自己的家族破壞成這個樣?

在冷哼一聲後,他徑直朝著的那淪為廢墟的房屋走去。

於此間,他的精神力一直鎖定著那道特殊且鮮明的陰冷氣息。

不止是精神力,包括突兀躍然於之眼底的那抹凶厲芒光,亦是緊緊地將那條臭蛇給鎖定著。

這是,

【秘術·豹眼!】

針對這個處於木葉隱村與曉組織雙重追捕下,還能夠大搖大擺回到村子,甚至參與到中忍考試裡的恐怖分子,荒又怎麼可能掉以輕心?

“等等,等等。”

“請荒族長聽我說,我們想要邀請您一起合作的態度是認真。”

“但是,我們也想要藉此考驗一下合作的夥伴是否夠資格。”

“現在看來,綽綽有餘。”

藥師兜急急出聲,迫切的做出瞭解釋。

“想必你應該也對現在這個村子,以及現任的火影都有著不小的意見吧?”

“畢竟,宇智波一族會淪落到當下這個地步與當下的上層建築不無關係。”

同時,其在繼續挑撥,意圖掀起對方共鳴的時候,身形亦在一瞬間騰挪到了此行目標與廢墟房屋的中間區域。

隻是此刻,藥師兜的聲音多少有些不自然。

這樣的不自然在其自身多年的間諜生涯中絕對少見,甚至說幾乎為零!

要知道,他早就在以往的諸多任務,諸多身份變換中,徹底麻木,徹底失去了本應該有的原初情感,對待萬事萬物都學會了超脫上一輩老人的冷靜與淡定!

彆說是昨日信手接觸小九尾、宇智波佐助等人了,就算三代目火影在場,藏有心事的他也能信手做到滴水不漏。

但就是在麵對身前這實力難測且擁有的詭異瞳術的少年時,其麵部與聲音裡都出現了不該有的慌亂。

就連視線亦是低垂,不敢做到直視。

比起大蛇丸,在諸多勢力中輾轉的他,擁有還要超脫前者的小心與謹慎。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其所言也並非完全都是虛構的。

因為雙方建立起合作關係,也是在大蛇丸此次夜訪的計劃之內。

不過卻是相對偏後的,其真正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將這一族完全納為自身的實驗素材。

尤其是在看到那一對美麗到不可方物的萬花筒寫輪眼之後,這往昔陰冷謹慎的臭蛇已經完全將這第二道方案置之腦後。

當然所謂的合作也僅僅隻是侷限於既定的目的之內,一旦木葉崩壞計劃結束,那麼屆時是敵是友就無法言說了。

“我族和木葉之間的問題,關你們什麼事?”

“一個區區叛離村子的叛忍,也有資格、有信譽和我談合作?”

荒自然不可能順著對方的心意向下說話,這會給那兩個工於心計的傢夥輕易地找到突破口。

能夠在襲擊木葉這件大事上,跨越過火之國邊境,併成功說服、聯合風影四代目·羅砂,能力就可見一斑。

這樣的說辭顯然讓藥師兜有些意外。

其本以為參照這些年宇智波一族的處境,這一族應該對木葉高層積怨良久,並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這樣的契機纔對!

當然,以之腦力自然能夠想到這是對方欲擒故縱的一個小伎倆。

為的就是獲取更多的情報與利益。

但是,己方所麵對的可是性格高傲不羈的宇智波啊,這樣的言辭亦完全符合對方的性子與做事風格。

再加上此刻,他們暫且處於力量對碰的下方,根本冇有足夠底氣來支撐藥師兜進行一個對等的博弈、談判。

“說到緩和關係。”

“你倒是提醒我了。”

“確實,如果將叛逃村子S級叛忍·大蛇丸擒拿,並當眾遊街,那麼的確有可能會緩和宇智波一族和木葉之間的關係。”

“至少,是和大眾忍者之間的表麵關係。”

荒繼續說著否定的話,停下的腳步也在此刻向前邁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樣定論,在他這裡並不能夠完全的適用。

畢竟,為了接下來的行動其已經準備了太多太多,無論砂隱和音忍最後是如何的一個態度,都是勢在必行的事情。

尤其,今日猿飛老狐狸突然發難的事情更加令之感到了一絲危機感。

直接與大蛇丸聯合這樣的事情,荒可做不到信口答應。

這兩麵三刀的陰暗傢夥,既然能夠在這些年先後背叛木葉,背叛曉組織,並對同為合作夥伴的風影四代目有著圖謀,那麼就必然有可能會選擇背叛自己!

說到底,對方和三代目火影可還有著一層師生情誼。

若是在關鍵是,這份失落的師生情誼死灰複燃了怎麼辦?

對於宇智波一族,大蛇丸和猿飛日斬同樣能夠做到各求所需的合作!

“砂隱村!”

“砂隱村也已經同意加入這場顛覆木葉的行動。”

“想必今天你已經感受到了吧,來自砂隱村使者所發出的善意。”

注視著那人堅定向前的腳步,藥師兜低垂的視線猛然一顫,心緒亦變得更加慌亂。

甚至不惜將這樣的重磅秘密曝露!!

為的就是能夠贏得前者一時的停頓,一時的合作。

當下戰力優勢不在,是對於他們最大的桎梏!

當然,在將這樣的重磅訊息脫口之前,藥師兜也曾想過更加激進一點的威脅。

以這第二雙萬花筒寫輪眼的存在作為威脅,藉此來換取對方的退步。

但是,這樣的念頭隻是在其腦海中升起一瞬,就被他狠狠地掐滅。

因為這實在是太過異想天開。

此前,其之所以隱匿身形冇有選擇與大蛇丸大人同行,就是為了防備有意外發生,從而作為後手隱匿著。

不過他自身所依仗,乃至說是自豪的隱匿技巧卻被那人的一眼點出,在這樣的實力碾壓下,藥師兜根本就冇有做出繼續強硬威脅的勇氣。

“砂隱村行事,又與我何乾。”

荒仍舊不為所動,脫口迴應的同時腳步根本就冇有停滯半步。

極強的壓迫感刹那間就完全施加在了藥師兜的身上。

後者是真的第一次見到這種油鹽不進的傢夥!

即便是砂隱村的那位,似乎都冇有這麼難搞定。

不,不對。

不是對方難搞定,而是雙方當下所展現出來的力量根本就不在一個層級之上,因此纔會呈現出瞭如此尷尬的局麵。

【怎麼辦,】

【怎麼辦。】

【現在的自己應該怎麼辦!】

在意著那宛若叩擊在其心靈深處的腳步,藥師兜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的破局方式。

所有一切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腹稿,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蒼白無力,根本就拿不上檯麵。

就連其一樣穩固、平靜的心境都已經大亂。

大蛇丸大人的瞬息落敗,真的給予了他太過的影響。

使之再也無法保持往日的從容狀態。

‘嘩啦。’

然而就在這時,一連串的瓦礫碰撞音自其身後響起。

【是大蛇丸大人!】

刹那的心安於之心頭升起。

“哦,不愧是昔日三忍。”

“這樣的頑強的生命力確實令人刮目相看。”

入目是那從廢墟之下滾動出來的猙獰頭顱,而在脫困之後,他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張開了血盆大口,隨之一道詭異的身影就從其口中鑽了出來!

這樣的情景實在是太過瘮人,饒是見證過捩眼山戰役的那些宇智波族人,都不由在這樣的情景下皺眉、心生排斥。

“兜,你還是太年輕了,一下子就將我們的秘密與底牌都揭露了出來。”

“嗬,”

“這傢夥,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他們一族對於木葉,對於那幾個老東西的仇恨,比起我們隻會更高。”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紅蓮以及那些失敗的實驗體送了就送了,就當是我們的見麵禮。”

大蛇丸從一團粘稠的黏液中緩緩地站起了身,

哪怕經曆過了剛纔一係列劇烈的對碰,但是現在的他看起來仍舊毫髮無損!

且,其又換了一副麵孔:

黑色的長髮垂及腰間,金色的豎瞳釋放著威懾,蒼白的皮膚宛若白紙,一對青藍色的勾玉狀耳墜為之平添了一抹陰柔。

這纔是他本來的模樣!

“是,十分抱歉,大蛇丸大人。”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藥師兜那顆慌亂的心臟漸漸安寧,整個人就好似找到主心骨一般。

“合作吧,宇智波荒。”

“你想要帶領自己的家族離開這裡,還是說重新入主木葉的權勢圈層都可以。”

“而我隻想要乾掉了那個老頭子。”

“我們的利益,從根本上來說是一致的。”

大蛇丸伸出了深紫色的長舌舔舐著自己的雙唇,那閃爍著侵略意誌的瞳芒。

哪怕自己剛剛被胖揍了一頓,但視野中的那個年輕後輩,於之而言仍舊像是一件瑰麗的藝術品一樣,使其欲罷不能!!

“當然,我可以承諾,我不會動你身後的那些族人的。”

“因為冇有意義了。”

“宇智波佐助那個小傢夥暫且已經夠用,而我,最想要的還是你。”

其直言不諱地表達出了自己在到來之前的所作所為,以及最直白的侵略意誌!

而這樣的意誌令在場的宇智波族人都神情一變,一對對猩紅的寫輪眼迸發著最清晰的殺伐意念。

毫無疑問地是,隻要他們的族長一聲令下,彆說是三忍其一了,就算是整個木葉也可為敵!

“那個傢夥,多少也算是流淌著我這一族的血脈。”

“你,僭越了。”

荒冇有理會對方的合作提議,而是撿著不重要的事情說著。

太快表明自己的意圖, 那隻會讓自身以及家族陷入被動。

最重要的是,他也的確妄圖借音忍和砂隱的這陣東風。

“不要虛與委蛇了,你應該也是能夠察覺到的吧,獨屬於那個老東西的腐朽氣息。”

“這裡的動靜根本無法隱瞞,他們已經朝著這裡趕來了,是否選擇合作,你心中應該有最正確的判斷。”

“再不濟,也是將我們共同的敵人解決後,在清算其它。”

大蛇丸有條不紊地步步逼近著,與藥師兜所表現出的狀態天差地彆。

荒不語,腳步也停了下來。

自己的心思已經被看破、猜透,過多的言語反而會讓對方更加篤定。

同時,他已經開始推算在猿飛日斬到來前,徹底完成獵殺大蛇丸的可能。

畢竟,隻要這個世界上有其施加的咒印的存在,對方就能夠無限複活!

“好了,算你贏了。”

“你想要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在意著少年那晦澀的眼芒,人精如大蛇丸也揣測到了一些事情。

所以,他也適當的做出了退步。

而這,也是其最大的退步。

否則,自己也並非是不能繼續蟄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