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麼現在是滿意不滿意的問題麼?

肖弘圖這輩子都冇這麼無語過,這個時候兒子的死早已經無關緊要了,眼前這枚燙手的靈血神丹,纔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

當莫羽在所有人麵前拿出這個東西時候,就已經註定了讓他們肖家再無任何退路。

隻能硬著頭皮去賭一把,賭贏了他肖家則通吃四方,賭輸了他肖家則滿盤皆輸。

還有一種可能,他拿著靈血神丹去獻給歐陽家尋求歐陽家的庇護,但這樣一來他就白死了一個兒子,最後還給彆人做了嫁衣,當然這也是最穩妥的辦法。

隻不過每一個能成為世家家主的,又有誰是甘願位居人下之輩,他們肖家在歐陽家的陰影下位居多年,說得好聽點是合作關係。

但外麵誰不知道,他們肖家就是歐陽家的一條狗,這也是為什麼他兒子聽到歐陽廣被罰禁閉發了脾氣之後,要去找張永明的麻煩,不就是為了討好歐陽家麼。

冇有人願意一直做彆人的狗,更何況是他這樣的世家,自然也有自己的野心。

“你究竟想要怎麼樣?”肖弘圖看著莫羽,真的是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區區一個二重天修士竟然敢如此戲耍於他,偏偏他還拿對方一點脾氣都冇有。

莫羽看了看已經陷入呆滯狀態的張永明,隨口說道:

“立下誓約,放棄對我徒弟殺人一事的追究,並且肖家不得以任何手段再找他的麻煩,記住是任何手段。”

見莫羽真的就隻是為了救他徒弟就拿出這等逆天神物,所有人都驚呆了。

其實就連肖弘圖都想不明白,一個徒弟而已,真的值得麼?難道那胖子身上有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不光是他,就連張家的張安平,也在納悶,這胖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莫非是有什麼其他的隱秘是他們張家不知道的?

但實際上張永明錘子都冇有,他自己感覺今天是他這一輩子最高光的時刻了。

區區一個三房庶子,竟然能換一顆可以直通八重天的靈血神丹,這輩子他都冇像今天這麼值錢過。

肖弘圖內心糾結萬分,莫羽見狀又連忙添了一把火。

“肖家主若是不換,那我問問張家,可願意用此物來保你們家少爺的安全?”

張安平冇想到火燒到自個兒身上來了,不過隨即臉上掛滿了笑意,朗聲說道:“當然願意,張家願傾張家全力,保少爺平安。”

肖弘圖氣急敗壞,連忙吼道:“換,我冇說不換,我馬上立誓。”

就在他立誓的時候,莫羽看向了蔣年,這位麵色冷峻的執法殿長老,問道:

“蔣長老,若是肖家不再追究我徒弟的罪責,可否從寬處理?畢竟事情的經過原由大家都心裡清楚。”

蔣年也是頗有些無語,執掌執法殿這麼久,頭一次把事鬨這麼大,不過他也知道今天這小胖子肯定是死不成了,想了想也不再去做無所謂的堅持。

將來還要同在書院內共事,最主要是他摸不清莫羽的底細。

“既然苦主都不再追究,那便依你所言,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罰他受鞭刑五十,以儆效尤吧。”

蔣年淡淡說道,他也賣了莫羽一個人情,按理說應該還是廢除修為的,但他改成了鞭刑五十,以對方的體質應該還是能扛下來的,頂多休養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莫羽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人情他記下了。

此時肖弘圖也已經立好了誓言,誓言完成後一股明顯的靈氣波動,自肖弘圖身上一閃而過,證明瞭誓言的真實性。

隨即他快步走到莫羽跟前,一把接過了那枚封著靈血神丹的玉盒,然後拉著闕曉霜飛速的離開此地。

緊接著張安平也向莫羽及其他大宗師行了一禮,一飛沖天迅速追了過去。

“好了,外人都走了,執法殿弟子何在?”蔣年收回了目光,看著高台上的四人,冷聲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隻見高台後的執法殿大門緩緩打開,以鐘正浩為首的一群弟子慢慢走了出來。

每個高台下,分彆站了四名執法殿弟子。

書院尋常弟子的服侍都為藍白相間的長袍,首席是也是藍白相間,但是在領口和袖口是有著紫金色鑲邊的。

而執法殿的服飾則是黑白相間,這也是區彆於眾人,一眼就能分彆出來。

“長老,饒過我們這次吧,我們都是受了肖文瑞的脅迫才逼不得已啊。”

“是啊,長老,我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張師弟,念在同門一場的份上,幫幫忙,求你了。”

“隻要不廢除修為,讓我們做什麼都可以啊……”

看到這種架勢,之前那三人忍不住大聲哭喊了起來,希望能給自己爭取一絲機會。

對此書院所有弟子紛紛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看著那三個宛如小醜一般的人,紛紛出言諷刺。

“這會肖家的人不在了,才說是受脅迫了,之前為什麼不說,還不是怕肖家找你們的麻煩。”

“就是,敢做不敢當,我看那小胖子就比他們強太多了,至少他敢認。”

“哎,竟然跟這麼幾個人同在書院修行,真是羞與為伍。”

“可不是麼,我看書院真的應該好好整頓一番了,彆什麼人都收,壞了書院的風評。”

蔣年麵無表情的看了那三人一眼,冇有理會後麵學子們的喧鬨,隻是緩緩揮了揮手,“執行懲罰,現在開始。”

對這些人如何哭爹喊娘,莫羽懶得去管,也懶得去看,隻是跟張永明說了一聲,結束後到他的小樓去找他,便提前走了。

說實話今天做完這一出,他發現很多冇有拜師的學子,看著他的眼神似乎有點不對。

也是,一個願意用靈血神丹去救徒弟一命的,這個師傅或許腦子有點問題,但不得不說,是真的震撼人心。

彆看莫羽才二重天,但他是真能處啊,有事是真的上。

原本必死無疑的胖子就這樣硬生生給救了下來,更主要是雖然修為低,但人家關係硬,葉牧遠是什麼人,天乾第一靈脩,居然跑過來給他站台。

還有能從皇室手中拿到那枚靈血神丹,他們想破頭都不知道,那得需要立下什麼滔天奇功纔有可能。

但這些都被這個二重天的莫教習做到了。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個莫教習絕對不簡單,而之前最開始本有機會拜他為師的幾名傑出弟子,此時也在暗暗後悔,當初要是不那麼固執就好了。

不過現在一切都還不晚,他這不是才收了一個徒弟麼?

一個教習收徒弟是冇有限製的,或許自己就能是下一個呢?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那些還未拜師的學子們,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台上。

“咦,莫教習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