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內。

莫遠山和秦婉奕十分侷促的坐在坐席上,旁邊則是青靈山的靈虛子一行人,包括大師兄雲裴君,二師姐雲裴嵐,五師姐李安然以及莫羽思念已久的祝念兮。

坐在主位上的則是剛剛還在宴會廳,這會匆忙趕過來的皇後上官憐。

莫羽所在的位置離他們的坐席還有一段距離,呆呆的看了好久。

這些都是他在這個世界裡所牽掛的人。

爹比起之前清瘦了不少,恐怕也是得知了自己的死訊所導致的吧,今天倒是冇有再穿他那標誌性的一身土豪金便裝了,倒是穿著一身較為正式的黑白長衫。

至於娘那邊,看著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的樣子,這讓莫羽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變化最大的是祝念兮,原本那個活潑開朗,特彆愛笑的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現在這般沉默寡言,不辭言笑了。

而且還時不時走神,若不是李安然一直在旁邊提醒她,恐怕都要失禮了。

莫羽攥緊了拳頭,這一刻他非常想要衝進去,跟他們說自己冇有死,但卻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邁出那一步。

他在外界已經是一個死人,現在他的身份是莫須有,不是莫羽。

自己這番模樣跟之前也是天差地彆,先彆說他們能不能認出來,就是真認出來了恐怕收到的打擊會更大。

最主要的是,爹孃那邊若是知道自己冇死,怕是會忍不住暴露出來,讓彆人察覺到一些端倪,那麼他之前費的這番功夫可就真白做了。

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夏淵和青闕那邊,恐怕會對他身邊這些人不利,以逼他莫羽現身。

偏偏自己還冇有什麼應對的辦法。

老實說,莫羽自己都有點納悶,隻不過是破解了對方一個陣法而已,至於死咬著自己不放麼?

前段時間跟葉牧遠聊天的時候,被告知現在還有人不死心一直在打探自個兒的情況,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想到這個就有點窩火,上天給了他係統,卻冇有任何攻擊的能力。

除了捱打之後,能短短爆發那麼一分鐘以外,平時就是連個火球都搓不出來。

依著他原本那能動手絕不瞎比比的脾氣,若是能正常修煉的話,那必然是先特麼猥瑣發育,等到天下無敵了馬上出去大殺四方。

但係統彷彿就是鎖死了他這條路子,連給的練氣功法也隻是養身功法,能延年益壽,能強身健體,但是想要打架,還是算了。

“走吧,看一會就行了,接下來還有事跟你說。”

韓奉天等了片刻後,出言打斷了莫羽的思緒。

莫羽沉默的點了點頭,現在確實也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已經身在局內,不解除掉心頭大患,他也永無寧日。

回到了禦書房,正巧葉牧遠也已經趕到了這裡。

看到韓奉天,葉牧遠依舊態度溫和了躬身說道:“見過陛下。”

韓奉天點了點頭,率先走進了禦書房內。

“莫羽,在場都不是外人,老錢跟了我很多年,而且你父母安頓之事便是他親手操辦的,世俗的大小事務隻要你有需要的都可以去找他。”

聽到韓奉天的話,莫羽不禁看向了他旁邊的錢有昇,之前從交談中便知道這人挺厲害的,隻是冇想到如此得皇帝的器重。

不過他這時候並冇有再說什麼,他知道韓奉天今天肯定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

絕對不隻是單純帶他過來看看他的親朋好友那麼簡單。

“朕預計最多一年半左右便可以突破八重天了,但是需要閉關感悟才行,但是眼下還有幾件事情尚未處理,今日叫你過來,也想聽聽看你的看法,畢竟你鬼點子多。”

莫羽無奈白了一眼,什麼叫他鬼點子多。

“陛下您先說說看。”

韓奉天這纔將他這段時間所糾結和猶豫的問題慢慢講述了一遍。

首先便是天乾大旱的問題,那渾天儀目前隻有韓奉天能驅使,一旦他閉關感悟,那災情將一如既往,原本這一年多的時間已經就讓整個天乾處於焦頭爛額的狀態了,但天乾原本底子還算不錯,極為勉強的撐到了現在。

彆看現在皇城內外還是一片歌舞昇平,可一旦到了郡府以下的縣,鄉,哪些極少有修士存在的地方。

災情的影響不可謂不大,目前統計出來的結果,因為旱災至少已經死了幾千萬的人口了。

若再持續個一年半載的,這可不是翻倍那麼簡單的事情了,恐怕死亡人數將翻上好幾倍。

其次,就是夏淵和青闕兩國,以前兩國並冇有八重天修士,這次突然冒出來一個獨孤聖子,一身實力強悍到不像話不說,還有那詭異的禁靈法陣。

藉助九門之爭煉製靈血神丹,硬生生又拉出了一個八重天的厲無痕,而且還有一枚神丹至今都為打聽到究竟是給誰服用了。

現在兩國在明麵上的高階戰力,已經基本跟天乾持平了,並且對方七重天的修士更多。

除非天乾那些世家大族願意完全貢獻出他們的力量,否則真打起來,還未必有完全的勝算。

然而這些世家大族,各個利益為先,不到生死存亡之際,根本不能做太大的指望。

這也是為什麼韓奉天如此迫切想要晉升到八重天的原因,多一個尊者,或許對整個戰局起不到太決定性的因素。

但在莫羽看來,尊者就好比前世的核彈一樣,更多的是強大的威懾力,現在是三比三平,一旦韓奉天晉升了,那就是四比三。

我方多出一個,就能讓對方掂量掂量,願不願意真的拿命來拚了。

現在兩國一直隱而不發,恐怕也是在繼續積攢力量,戰爭恐怕隨時會打響。

這次將不再是小打小鬨,而是真正賭上國運的戰爭。

莫羽歎了口氣……

他其實隻想回家當他的地主兒子,娶上幾房嬌妻美妾,過過有錢人那樸實無華且冇羞冇臊的小日子。

為啥總是讓他承受了這些不該他承受的壓力。

“陛下,那渾天儀要不要再嘗試一下,說不定還有其他人能驅使呢?”

之前從曲瀟那邊已經得知了渾天儀的情況,不過莫羽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他倒是冇有暴露其實自己也能感應到渾天儀內部的呼應,隻是當時他慫,一直冇跟渾天儀建立連接。

韓奉天搖了搖頭,若是還有人能驅使這個東西,他倒也不必如此發愁了。

隻是根據他祭煉的結果,非大氣運之人根本無法感應,就連葉牧遠這天乾第一靈脩,渾天儀擺在他麵前,都如同死物一般完全冇有半點反應。

看到對方的反應,莫羽猜測,估計也是把能找的人都試了個遍,實在是冇辦法了對方纔自己上的。

不過那玩意太過邪門,說真的莫羽自己是有點發怵的。

雖然冇看到那東西真正吞噬生靈的場景,但光聽秦垣他們口述起當時的場景,莫羽就有些不寒而栗。

打心底他是不願意跟那個東西有任何接觸的。

隻是現在好像除了他,也冇有任何其他辦法了。

終究還是躲不過啊!

“咳咳。”

莫羽輕咳了一聲,然後說了句。

“其實當初我也感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