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書院出現一起殺人事件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書院,就連靈院和武院都得知了此事。

而整件事情的起因也被執法殿的人給審訊了出來。

一時間所有人眾說紛紜,有支援張永明下死手的,也有覺得張永明殺人太過了的。

“我自己也有妹妹,也有姐姐,如果是她們被人用這種方式威脅,估計我也會忍不住。”

“但畢竟隻是說說而已,有冇有真的付諸行動,萬一對方隻是嚇唬嚇唬呢,我還是覺得他殺人就是存心的,而且大家都是同門啊。”

“哼,同門,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何時當我們是同門過?”

“並非所有世家子弟都這樣好不好,不要一棍子打翻一船人。”

“書院教導我們禮義廉恥,同門相殘本就違背了規矩,應當嚴懲。”

“你怎麼不說那群人想要栽贓陷害呢,還特意帶留影石,逼迫對方先出手,他們的禮義廉恥又何在?”

……

麵對外界的紛紛擾擾,被羈押在執法殿內的張永明反倒是清淨了許多。

他不需要像之前陷害他的那三名學子一樣要去通過問心殿,因為他從始至終都是說的實話,並且也承認了自己的殺人動機和事實。

反倒是那三個人,在問心殿走了一遭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書院的問心殿,也是諸多學子最為畏懼的地方之一。

那裡有一麵問心鏡,隻要是冇有超過七重天修為的修士,在麵對問心鏡的時候,都冇有任何辦法可以抵擋它的力量。

一旦被問心鏡照住,任何虛假的回答便會讓他們承受難以言表的痛苦。

那種彷彿被萬劍穿心般的痛苦,冇有任何一個書院弟子願意去承受,所以他們都很自覺的在問心鏡麵前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但即便是這樣,問心鏡殘留的力量,對於他們這些三四重天的修士來說,還是十分難以承受,會不自覺地讓他們在腦海中浮現出他們最為恐懼的東西,這種情況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慢慢恢複。

看著另一間牢房裡麵,蜷縮成一團,還時不時發出刺耳尖叫的那三個學子,張永明覺得自己目前還算幸運多了。

至少不用承受那三天的幻境折磨。

另一邊,莫羽也找到了公孫文瀚。

“公孫山長,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我這徒弟打算怎麼處理?”莫羽也冇有過多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

公孫文瀚淡定的喝了一口茶,然後揮了揮手,示意讓其他人先離開,這纔開口。

“書院禁令第一條,同門相殘者,廢除修為後,交由受害者家屬處置。”

莫羽順勢往邊上的椅子上一坐,目光炯炯的看了對方一眼,說道:“那你還不如直接把那胖子殺了給對方送過去,到時候還省得他們動一回手,我這徒弟也能在死之前少受點罪。”

“唉……”公孫文瀚歎了一口氣,這件事情他也很頭疼,兩人都是臨海郡世家子弟,搞不好這事還會引發兩個世家之間的衝突。

“書院規矩立下多年,目的便是為了能威懾眾人,若遇事不懲,執法不嚴,勢必一而再,再而三,你給我的手書裡麵都寫過‘蓋天下大事,不難於立法,而難於法之必行;不難於聽言,而難於言之必效。’怎麼你自己都忘了?”

莫羽老臉一紅,那時候他都是隨便抄的,那真記得住這些,不過對方這麼說,他還真有點印象了。

但現在並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他徒弟擺明瞭是被人算計的,若真是他徒弟濫殺無辜,都不用書院責罰,係統直接就罰他了。

“並不是我一味給我徒弟開脫罪名,但事情的來龍去脈您老人家心裡肯定清楚,曲意奉承,栽贓陷害,欺淩弱小,還拿我徒弟的妹妹作為要挾,換我自己的話,他們幾個一個都跑不了。”

莫羽越說越氣,他雖然混社會,但也隻是收保護費,打架鬥毆這些。

對那些逼良為娼,DU博,販DU的,他一向都是見一個打一個,在他那片地盤他容不得這些東西的存在。

到了這裡之後同樣,他也看不起那些陰險小人,打死都是活該。

“無規矩不成方圓,書院的規矩,誰也不能違背,包括你我,也包括他們,所以才能約束他們,不然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和藉口,說防患於未然便去殺人,那這天下將變成什麼樣子?老夫並非陛下,管不到這天下,但這小小書院,便是法存之地,不容法外留情。”

公孫文瀚鏗鏘有力的說道,他也知道那胖子是受了委屈,但他認為這並不是他殘殺同門的理由和藉口。

書院這麼多長輩是白吃的麼?

有問題不能反饋麼?

書院的規矩是白立的麼?

書院內部本來就分了好幾個派係,若真是人人自危,覺得對方將來會對自己或自己家人下手,就去滅掉對方,那這書院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莫羽也是被說的啞口無言,他知道公孫文瀚說得並不錯,但他就是無法接受和認可。

未經他人事,莫勸人向善。

八戒的過往他們都未曾經曆,雖然隻是瞭解其中一部分,但根本無法做到感同身受,又怎麼能去體諒他當時的心境。

一個被欺壓多年的老實胖子,拋下一切憤而殺人。

他是不知道自己將麵臨的後果麼?

莫羽相信八戒知道的肯定比自己更深刻,但他依舊這麼做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敢於豁出一切的勇氣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為了至親能拋棄所有的決心的。

“對,法不容情,但法不外乎人情,請問山長,若那胖子冇有殺人,將會遭遇什麼?”

不等公孫文瀚開口,莫羽直接說道。

“我來告訴你吧,那群人會逼他下跪磕頭,然後等執法殿的人過來,拿出留影石,陷害說他先動手引發事端,書院會因此重重責罰於他,這等小事我想請問書院會真的一查到底麼?”

“同時他的家族也會因為他的事情對他產生不好的看法,被殺的那個人逍遙法外,甚至真如他最後所言,找張家提親,迎娶我徒弟的妹妹,藉機加倍羞辱他,我想請問這種事情,書院會管麼?”

“他是書院學子,本應受到書院庇護,但他受到了什麼呢?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甚至因為身為書院學子,他連他妹妹都保護不了,因為對方也是書院學子,所以他冇有任何辦法,除了一命換一命,山長你告訴我,他還能怎麼做?”

“今天我把話放這了,我的弟子,我保定了,他可以遭受懲罰,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但人我是無論如何不會交出去的,肖家想要人的話。”

“讓他們親自來找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