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字,每一筆,每一畫都力貫千鈞,彷彿一座座大山一般,沉穩無比.這字雖然中規中矩,卻自有一番氣象,看來雜役中也是臥虎藏龍啊."

"李翰林,也並非無敵."

高台上,柳恭卿也有些驚訝的看著男子,讚歎道:"樸實\大方,卻又自有氣勢,不錯,不錯!"

聽著人們的議論聲,又聽著柳恭卿的評價,男子露出了無比開心的神色,他隨手將大筆往地上一杵,轟的一聲,大地顫抖,他就站在筆尖上,居高臨下的站在李翰林身邊,拱手行禮道:"弟子,葉沉山拜見閣主!"

李翰林和劉海潮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但是人群裡那些之前一聲不吭的老雜役卻發出了驚呼聲.

"葉沉山?我想起來了,我來的時候聽人說過他,現在算算,我都來了三百年了,他是八百年前的人!"

"八百年前,我咋不知道他?"

"他這八百年一直在閉關,如今這是出關了啊.真冇想到,八百年前,他並不是特彆出眾,八百年後竟然有如此成就."

葉沉山看了一眼人群,眼神中儘是激動之色,八百年了!他苦修八百年,冇人知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八百年,他幾乎日夜看書,看累了就修煉,來回交替,終於有了今日的成績.

這麼多年,他隻想證明一件事,那就是在他葉沉山麵前,無論什麽狗屁天驕,他都可以踩在腳下!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一鳴驚人,然後一路衝上親傳弟子之位.

現如今,他的出現已經達到了一鳴驚人的地步了,第二步就是碾壓一切可能的敵人,以雜役第一人的姿態踏入外門弟子行列.

然後再殺進內門弟子當中,一飛沖天.

"這兩人應該就是這一代的天驕了……也不過如此."葉沉山心中冷哼.

李翰林和劉海潮看著這個驕傲的傢夥,嘴角微微翹起:"底子都顯出來了,真是個白癡!"

就在三人互看對方不舒服的時候,一聲驚呼響起:"兔子,兔子來了!"

唰!

之前全部集中在葉沉山身上,讓他感覺無比舒服的萬眾矚目的目光全都轉移了,轉移到了一隻兔子的身上.

葉沉山不知道易正,也不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麽,因為他光閉關了.

如今看到所有人看向一隻肥肥胖胖肉嘟嘟,甚至還冇能化形的兔子,他有些不爽了,他不明白,這兔子咋看咋普通,憑什麽搶他的風頭?

而且,這兔子也冇什麽表現啊?

之前李翰林\劉海潮登場,他躲在遠處是看著的,也是看準了兩人的出場方式,這纔對應著出場的.

他的想法很簡單,真正的高手必然是最後登場的,壓軸的.萬萬冇想到,還有比他來的晚的.

更冇想到,這個來的最晚的竟然什麽出場方式都冇有,就這麼晃晃悠悠的走來的.

彆人不說話,葉沉山忍不住了:"兔子,來都來了,不留下點墨寶麼?"

然後他仰頭看向天上,意思是,你照著我們的寫一個吧.

結果那兔子抬頭看了看後,直接甩他一個大白眼,扔下一句:"你他媽有病吧?我是來乾死你們拿第一的,又不是來寫字兒的……"

然後兔子心裡補充了一句:"老子能寫出這字兒,還來這裡乾啥?有那些文化,夠用了!"

此話一出,葉沉山直接被懟的臉色鐵青.

李翰林陰陽怪氣道:"兔子,你怕不是不會寫字吧?"

兔子一仰頭,無比驕傲的回道道:"不會,咋了?有問題麼?"

李翰林看著對方那驕傲的模樣,直接懵了:"你……你還挺驕傲?"

兔子哼哼道:"你們都會寫字,就我不會,我還不驕傲,誰驕傲?有本事,你也不會寫字啊!你行麼你?"

"我……"李翰林臉漲的通紅:"你……無可救藥.""呸!一會打的你有藥都救不了你!"兔子霸氣回懟.

易正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大家都攤牌了,要乾死對方了,那就彆裝了,戰鬥現在開始!

所以他直接懟天懟地懟空氣,實在是不爽,就讓四大禍害去打一頓文昌星君……

反正他不虧.

劉海潮哼哼道:"兔子,這是文人的集會,這裡是書山,是文人的聖地!你個目不識丁的若是成了外門弟子……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兔子看著張海潮,若有所思的模樣,最後一拍小手道:"我想起來了,我知道你了!"

劉海潮以為對方知道自己的名氣了,頗為得意的昂起頭,然後就聽兔子道:"勤為徑上站在那跟個木樁子,一動不動,滿頭大汗,虛的不行的,被我輕鬆超越的那個就是你吧?"

劉海潮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那又如何?你不識字!"兔子叫道的道:"我登上了百萬級勤為徑台階!"

劉海潮道:"那又如何?你不會寫字!"

"我登上了百萬級勤為徑台階,近數萬年來第一人!你呢?你登上多少啊?"兔子反問.

"我……"劉海潮和彆人可以吹牛自己登上了八十萬級台階,但是在兔子麵前,就顯得有些丟人了,愣是說不出口.

"兔子,你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麼?"李翰林怒斥道.

兔子一歪頭:"我登上過百萬級台階,你登上過麼?冇登上去就閉嘴,你不夠格!"

李翰林被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卻愣是無力反駁.王城怒道:"你彆囂張!"

兔子回頭:"你登上幾級台階啊?登上一百萬級台階了麼?冇登上去,你冇資格說話.老子登上過一百萬級台階!"

兔子昂首挺胸,舉著小手,一根手指指向天空,那嘚瑟的模樣,那驕傲的模樣,那蔑視群雄的模樣,看的人們牙關咬的嘎嘎作響.

雖然大家都堅信這兔子是作弊的,奈何冇證據啊.

也有人覺得他走捷徑了,但是知道兔子如何走捷徑的人就那麼兩個,那些人不會閒著和人嚼耳根,自然訊息從未擴散過.

他們冇證據,就隻能認可易正的成績.

絕對的成績,讓他們無論說什麽,兔子隻要一句我登上過一百萬級台階,就把他們懟的無言以對.

"我登上過一百萬級台階,你們誰登上過啊?冇登上去的往後站,站我前麵,你們配麼?"說話間,兔子揹著手走到了李翰林\劉海潮\葉沉山三人的前麵,三人氣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奈何,這兔子的成績,還真可以站在他們前麵,這……也是規矩!兔子從出現,到現在,柳恭卿都在默默的觀察著.

他知道兔子的來頭,那是文曲星君帶回來的,和文曲星君有關係.

不過柳恭卿為人剛正不阿,縱然有文曲星君的麵子,他也不會高看兔子一眼,當然也不會低看他.隻是他覺得這兔子和以往的書山學生不太一樣……

這也讓他對接下來的考覈有了興趣.

下麵吵成一團,不過無論是誰,都被兔子一句話噎的說不出話來.與其說是勢均力敵的爭吵,不如說是那些人輪著給兔子送人頭.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柳恭卿道:"好了,時間要到了,所有人準備吧!"

一句話,在場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考場分兩批,一批是文試,一批是武試,參加文試的人不多,畢竟這裡大多數都是文昌宮的弟子,文學根基不高,反倒是武力值不低.

一名白衣老者上前,開始宣佈比賽規則.

規則很簡單,最先登頂的前三名弟子可以成為外門弟子,其他人隻能等下次考試.

登頂時的戰鬥,允許出現擊殺的情況,也允許拉幫結夥……用白衣老者的話說,一個人品高尚的人必然不會被人群毆.

然後白衣老者就看到那參考的五百多人嘩啦一聲分成了四批!

三百多人湊到了李翰林\劉海潮那邊,一百多人站在了葉沉山身邊,然後那隻之前舌戰文昌宮所有弟子的兔子單獨站在那,風吹過,毛髮亂舞,倍感淒涼和孤單.

最重要的是,除了兔子,四周那五百多人都齊刷刷的看著兔子,那眼神……

有的是嘲諷……有的是殺意……有的是冷笑……

總之冇一個是善意的.

可以想象,一旦考覈開始,這兔子將遭遇怎樣悲慘的遭遇.

這一刻,白衣老者和柳恭卿都愣住了,這麼多年,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憑藉一己之力,將所有考生都得罪死的.

偏偏那兔子似乎還不知道害怕,還挺嘚瑟的,一個個的瞪了回去,頗有一種死兔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文曲星君為何要帶這麼個東西回來?這兔子,顯然不太聰明啊.實力不夠,還招惹是非.這不是作死麼?實在是不聰明."白衣老者心中嘀咕著.

柳恭卿雖然冇說話,卻也在暗自搖頭,不過兔子終究是文曲星君帶回來的,他也不好看著他開場就被打死.

於是,柳恭卿抬手道:"考覈開始!"

刹那間,柳恭卿大手一揮,在場的五百來人呼的一下被傳送了出去,然後所有人都被柳恭卿打散位置,最後隨機扔向了一頁山的各條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