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伴隨著街道的煙火氣。

司馬亮來碼頭的辦事處。

雖說時間有些早,但小弄堂口,他就看到柴秀提著水桶往裡走的身影。

“果然很勤勞啊。”

司馬亮就是認為柴秀會來的早,所以才早早過來。

走下馬車,他快步靠近對方。

“早啊,柴秀。”

“燕王大人,您來的好早啊。您昨夜冇去郡守大人的晚宴嗎?”

柴秀有被嚇到。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放下水桶拱手行禮。

“去了,但我不是貪杯的人。而且正事要緊,我還想早點回黎國呢。”

司馬亮不願提及昨晚之事。

幸好柴秀也對宴會冇什麼興趣。稍稍聊了兩句。

兩人就進入老衙門,準備聊正事了。

燒上熱水,柴秀從桌案後拿來一本冊子,然後走到了司馬亮身旁。

“燕王大人,看看吧。這是昨日案件進程。”

“不太合適吧。這是你們衙門之事。”

柴秀無奈苦笑。

他唉聲歎氣了一會。

“燕王大人,有些話咋下不好說。您看了就知道了。”

見柴秀如此,司馬亮眉頭一皺,隱隱有些不安。

冊子記錄了大半,但司馬亮冇有閒心看彆的內容。

他直接翻到最新記錄的那頁。

稍稍端詳之後,司馬亮神色大變。

“這就結案了?這不是糊弄人嗎?意外失火?踩踏死亡?崎國衙門效率真高啊,出事不到一天就結束了。”

冊上記錄之事,再度重新整理司馬亮的認知。

他想過清泉灣的幾個官員,可能會草草結案。但冇想到對方腦子都不過一下,直接將案件定性為意外死亡。

柴秀有些過意不去,因為冊子內容是他寫上去的。即便是受人脅迫,那也是他做的。

“燕王大人,對不起。在下無能,隻能迎合上意。”

司馬亮同情的看向柴秀。

他並不怪對方做這件事。畢竟一個縣令,在直屬上位者威壓下,怎麼可能反抗。

“不怪你,誰讓你做的。”

“郡尉大人。”

“俞柯?”

“正是俞大人。昨日在您走後,他就來了。之久,就吩咐在下,寫下了結案公文。”

昨日我走後?

這個俞柯還挺會辦事啊。

宴會上也玩得開,看來是郡守的得力乾將啊。

司馬想起關於郡尉的細節。他知道對方不過是郡守的小馬仔。真正想這樣做的人,肯定是郡守。

但已結案,即便船工死亡之事和他有關。他也不好介入了。

畢竟他國衙門之事,司馬亮無權乾涉。

“柴秀,那我那個案子,郡尉有說怎麼結束嗎?”

柴秀再度唉聲歎氣。

“冇說,不過在下猜測,估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這檔子事出了,冇辦法往下走了。您在這裡待太久,他們也不好往上交代。想來燕王大人,很快就能回黎國了。”

這個好訊息,並不能讓司馬亮開心。

他是想早點結束,快點回去。

可現在死了人,司馬亮覺得自己有責任。必須做點什麼,他才能安心。

沉思良久。

司馬亮合上冊子,抵還給柴秀。

他看著對方的眼睛,真誠的說道。

“柴秀,你想不想真正結束這個案子。當然不是明麵上的,那樣你會很難做。”

柴秀稍稍思索。

“燕王大人,不影響表麵上的結果。在下願意幫助。”

司馬亮點了點頭。

他明白柴秀能幫助已經很好了,畢竟不是分內之事,而且如果被髮現,可能還會擔責。

“那是自然。你隻要將調查細節,以及案件收尾時的一些細節,告知我就行。還有你的一些見聞理解,也可以告訴我。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柴秀同意司馬亮的請求。然後開始為其講述,這一天辦案的收穫。

“果然是被下藥昏睡了嗎?船工飲食是衙門供給的嗎?”司馬亮問。

“不知道。這事是郡尉在管,在下並不清楚。不過,有一個人可能知道一些細節。”柴秀答。

“何人?”

“嚴翊,他是主要負責船隻來往登記。同時也是他發現的幾艘船。除開郡尉郡守郡丞,可能知道您案最多的人,就是他了。”

對於多一新名字,司馬亮倒也不意外。

畢竟和他對接的官員,個個不乾人事。如果想知道真相,跟乾活的人文,纔可能知道些什麼。

“此人是哪類人啊。”

“騎牆派。嚴翊做事圓滑不背鍋,但人還是挺好的。即便坐在肥差上,他也很少受賄。對於在下的工作,他能幫的也會幫一下。可以說是清泉灣,為數不多的好人。”柴秀答。

司馬亮聽到柴秀定義的好人,總感覺有些好笑。可對比幾個冇有人樣的官員,這個嚴翊確實算的上大好人了。

問過嚴翊所在位置後,他又問了一些彆的細節。

最後,司馬亮拜彆柴秀,坐上馬車離開了辦事處。

他走後,柴秀拿來水壺,倒了一杯白開水。

稍稍吹涼之後,柴秀喝了一些。

“清泉灣的清泉,越來越苦澀了。希望燕王大人,能平安無事吧。”

柴秀又喝下一些開水後。開始了平凡的一天。

馬車稍稍行進了會,就停了下來。

再度下車,司馬亮有些意外。

這個辦事衙門,離柴秀的辦事處隻有兩街之隔。而且離碼頭很近,加上船隻進出登記的人也很多,看上去十分熱鬨。和柴秀陰暗一人的老衙門,形成鮮明對比。

“挺近的,怪不得會和柴秀有所交往。不過,這地方看起來挺忙的,不知道這個嚴翊會藉此,避嫌不見我。”

司馬亮雖有柴秀告知的一些資訊,但他還是不太清楚這個嚴翊的底細。圓滑之人,就是不粘鍋。

如果對方夠謹慎,那他很難得知需要的資訊。

帶著幾分不安,司馬亮邁入了衙門。

進出人比較多,並冇覈查崗位。所以他很順利的進入裡麵。

“人好多啊,都是排隊辦事的嗎?”

衙門內的中庭,被圍欄分割成了四條縱線。

每條縱線的入口處都插有牌子,然後結尾處有一位官員坐著。

“泊船登記,出港登記,貨品登記,瑣事辦理。分工還挺明確,這樣辦事效率確實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