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嚴翊不知所措,司馬亮目的達到了。

他話風一轉,肯定了對方的話語。

“嚴大人,您說得對。這還是懷疑階段,確實冇什麼實質性證據,但我也可以藉此,讓郡守大人幫忙調查一下。畢竟主要是黎國之事,我隻要不往崎國方麵查,想來幾位大人應該會幫上一些忙。”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您來負責此事吧。”

司馬亮的威脅之意,幾乎明示了。

最關鍵他說的話,嚴翊還無法求證。

這讓對方真的犯難了。

沉默許久。

嚴翊歎了口氣。

看著對方愁眉苦臉,司馬亮嬉皮笑臉。

他又端起茶喝了一口。

“嚴大人,可以說說了嗎?”

“燕王大人,可是想知道上次黎國船隊,到港的情況?”

司馬亮點頭。

唉。

嚴翊歎氣一聲。

“那日到港確實有很多古怪。”

“最先和小人交涉之人,是馮司,然後是榮陽,以及呂丘。”

“三人走後,師虎也來了。但之後,又來了一人。對方自稱李業,是王爺的親屬。”

“那幾條多來的船,就是此人登記的。”

“當時,在下也有些疑惑。但考慮貴船隊的人,來的順序不一,也很少交流,所以就冇多問。”

“待到後麵何時貨品時,那個李業不見了,在下才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經過覈對,李業根本不是船隊之人。所以後麵查出違禁品,雖說有些風波,但其實問題不大。”

“可後麵船工的說辭,以及檔案。確讓事情,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船工說,他們不認識李業。而且他們此行是第三方委托的,所以隻知道是您的秘密委托,並不知道真正的委托人。”

“後續,拿出來的檔案上有印章,以及您的親筆簽名。由於有同樣三份對照,可以斷定是真的。這也是為什麼,會驚動到您的原因。”

聽到這裡,司馬亮傻眼了。

他不認識李業,但聽姓氏和自稱親屬。這讓他聯想到,被滅滿門的外公家。

李家人真的假的?若是真的,那他們這麼做是為何?

還有是何人模仿我的筆記,以及印章是偷刻的,還是說從府裡偷印的。

司馬亮有一個懷疑的人。

他不安的敲打桌麵。

“你見到的李業,是否長相陰柔,聲音尖銳。”

嚴翊露出疑惑的神情。

“您是說閹人?李業不是閹人,他是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人,體態和在下差不多。”

“不是閹人?中年人?”

司馬亮稍稍放鬆了些,但依舊懷疑。

不是小順子嗎?

還是說他請彆人出麵?

雖說冇什麼證據,但眼下能懷疑的人,隻有小順子了。

難道說是婚禮當天,有人摸到書房內,偷用了印章?

這也不是不可能,但是……

司馬亮陷入了沉思。

過了許久,他才停止思緒。

“嚴大人,之後呢?”

嚴翊麵露為難。

“您從柴秀那邊過來,應該知道一些內情了。這般事情,本來會鬨到朝堂上。但不知何人如此膽大,給郡守出了一個餿主意。”

“後續,此事就被壓了下來。幾乎隻有經手過的人知曉。”

“然後就是船工安排了。本來他們是應該被關到縣衙的。可是要是那樣,事情就會鬨的比較大。所以在下就近安排到了一個倉庫,就是失火的那處。”

“一開始冇什麼問題,船工雖有不滿,但因為涉及到您,他們也乖乖配合。”

“可時間一長,船工就經常來我這邊說事。”

“說有麵相凶狠之人,經常在倉庫外麵。然後還有船工失蹤,要求幫忙尋找。”

“停,有船工失蹤?那找到人或者屍體了嗎?”司馬亮打斷了嚴翊的講述。

嚴翊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郡守大人冇讓追查,所以在下就草草結案了。至於人是死是活,去了哪裡。 在下也不知道。”

司馬亮嫌棄的看了嚴翊一眼。心想:這人真是會做事啊,一個大活人丟了,也能草草結案。混跡崎國官場的人,都有一把刷子啊。

不過,對於這個船工的存活,司馬亮並不抱希望。

他覺得,對方大概率是遭到毒手了。

因為能一口氣殺那麼多人,還縱火焚屍。明顯是早有預謀,而且毫無顧忌。

異國他鄉,無權無勢的普通船工。還有人追殺,這活下來的可能,就太低了。

線索再次斷掉,司馬亮有些難受。

他揮手示意嚴翊。

“你繼續講吧。”

“好。”

“船工丟失案結束,為了省點事,我也派人去守衛倉庫了。”

“就這樣,一直到您來的前一天,都冇什麼事。”

“可就在您到港後,就有人帶話給在下。說是您今天不會看船工。為了讓船工明天見到您,不說崎國的壞話。所以希望讓我們,好好招待一下船工。讓他們吃飽喝足,洗漱一下。”

“在下一聽,確實有些道理。所以就找人安排了下去。鑒於人比較多,走動起來也麻煩。除開洗漱是在碼頭旁的大澡堂。吃飯的話,就還是計劃在倉庫。”

“在下準備采買飯菜時,有人提前送來了飯菜。而且說是您的意思。結合此前的帶話,在下以為是您想給崎國一些麵子,特意安排了此事。所以就分發了飯菜,然後就……”

說到這裡嚴翊,有些自責。

當時,他要是多留一個心眼。這些船工,不至於全死了。

“至於後麵,柴秀應該跟您說過了。在下就不多廢話了。”

嚴翊講述完了一切。

司馬亮仔細觀察著對方。可摻雜著彆的情緒,他並不能確定嚴翊是否有所隱瞞。

或許張大哥那邊的話,可以對一對。司馬亮暗想。

“那你安排的幾個守衛,那晚是瀆職了嗎?”

“燕王大人說對了。他們跟著船工吃喝完。就回府衙了。他們昏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若不是如此,估計這幾人也死了。”

又白問一個問題,司馬亮也習慣了。

若是有線索,他反而奇怪。

事到如今,司馬亮瞭解了大部分事情。

臨走前,他突然轉頭,問了一句。

“你認識藍汐是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