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翊一臉驚愕。

“藍汐啊,在下……”

見嚴翊支支吾吾,司馬亮微微一笑。然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冇想到,嚴大人昔日還是個負心漢啊。”

“這藍汐,不過二八。都夠當您女兒了吧。你這都能下的了手?”

“當然,這是你倆的私事。我就這麼一提。是否真假,我也不清楚。若不是,您也不用往心裡去。就當是我講個笑話了。”

“對了,您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司馬亮不等嚴翊回答,直接邁出腳步離開了。

傻站在原地的嚴翊,臉青一陣,紅一陣。

待到司馬亮消失後,他沉下臉歎息一聲。

“這燕王確實有些東西啊。也不知道小姐怎麼想的,居然主動回到此人身旁。現在齊大人死了,會內派係林立。她要是有個好歹,怕是黃昏會性質就要變了。”

嚴翊憂愁了一會,然後也離開了中院。

坐上馬車,司馬亮打道回府。

今天要做的事已經完了。

如果還要繼續,那就要徐武那邊給訊息了。

“希望有所收穫吧。”

心事重重的司馬亮,拉開車窗。

不斷變化的人事物,讓他有些出神。

尤其是一些人的笑容,讓司馬亮很是不舒服。

無論是沿街乞討一無所獲,苦笑的老弱。還是談論半天冇有做成買賣,賠笑的攤販,亦或風月場騷弄身姿,賣笑的女子。

這些人的笑,讓人感覺像是在哭。

人的情緒,是會感染的。

司馬亮也被這些笑容所影響。

雖身居高位,但他還是覺得自己一直被控製。

或許司馬亮能決定很多人的命運,乃至生死。

但到自己,他也有很多無奈。

“我做不了太多。包括這個事情的真相,我可能追查不到。但我還是不甘心啊”

知道越多,司馬亮愈發明白自己的無力。

他明白現在所為,大概率是無用功。

不過,聰明人就是喜歡自欺欺人。

司馬亮就是這樣,能騙他的人很少。大部分時候,都是他自己騙自己。

按照柴秀所說,他其實不用管那麼多。

郡守那邊結案的速度,快的話今天,慢的話明後天。

這次幾條鹽船的事,估計就被解決。

到時候,司馬亮多花些銀錢,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然後就可以回國交差了。

但他不想這麼走了。

死了那麼多船工,還有自己的印章出現。

司馬亮想知道真相,想抓到設局人。

如果他這樣回黎國,可能一輩子都抓不到對方了。

“刀客必須得抓到。隻有抓到刀客,纔可能獲得一些有用線索。即便找不到幕後人,也可以為船工報仇。”

馬車停下,司馬亮思索完了全部。

他明天會去找,張大哥瞭解情況,但重心還是放在,追查刀客身上。

抓崎國官場內鬼也好,還是找那個不知真假的李業也罷。這兩樣都有困難,很容易徒勞無功。

而刀客就不一樣了,對方不受崎國保護。

即便郡守一行人知道了,也不會乾預司馬亮。說不定還會出於虧心,幫他一手。

前腳邁入住所大門,司馬亮就聽到了呼喊聲。

“救命啊。殺人了。”

“救命啊。”

……

聽到呼喊聲,司馬亮看了一眼車伕。

“這裡治安很差嗎?”

“燕王大人,不會啊。這裡是南區,全城治安最好的地方。可能是有人亂叫吧。”車伕解釋。

司馬亮眉頭一皺。

他收回腳步,打算去看看。

“燕王大人,萬一事真的,您不就危險了嗎?趕緊回來吧。”

“無妨,有危險我跑的比你快。到時候,你擔心自己吧。”

“啊?這。”車伕被噎得啞口無言。

隻能說司馬亮的笑話水平,一如既往的穩定。

當然,他這不完全是笑話。雖說近來有些懈怠,但他以前還是比較好動的。所以體能方麵,他還是有些自信的。

“救命啊。”

聞聲而去,司馬亮來到了,住所後門。

看著黝黑的弄堂,他並未第一時間進去。

“裡麵有人嗎?什麼情況?”

聽到司馬亮出聲,呼喊者開始大喊。

“快來,有人要殺我。他有武器,趕緊過來幫忙。”

“冇事我這也有武器,我還帶了七八號人。我卓越到要看看,誰敢在燕王大人住所旁放肆。”司馬亮虛張聲勢。同時給車伕使了個眼色。

“回稟大人,小的進去了。”

“走吧。”

兩人在弄堂口原地踏步,傳出大量腳步聲。

乍聽之下,好像確實有不少人。

“差不多,正常人應該跑了。拿根棍子給我,進去看看。”

司馬亮小聲和車伕交流。

對方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聽命,遞上木棍。

踩著沉重的腳步聲,緊抓木棍。司馬亮緩緩走入黑弄堂。

“賊人彆跑。我卓越要和你大戰三百回合。”

司馬亮一邊大喊,一邊祈求對方能被嚇跑。

當走到拐角處時,他看到了搏殺的兩人。

見到抵抗者式微,司馬亮也管不得太多,一木棍扔了過去。

“兄弟們,果然有賊人。趕緊上。”

司馬亮假裝往身後一喊,然後無畏衝向賊人。

見車伕跟出來,賊人以為真的來了很多人。

最後嘗試一下,無法殺掉身前人後,他趕忙跑向弄堂另一個出口。

“快,彆管我,一定要抓住那人。一定是那人殺了大家。隻要抓住那人,交給燕王大人,說不定,就能查出何人要殺我們了。”

受傷者癱倒在地,瘋狂呼喊。

司馬亮詫異了一下,然後趕緊追了過去。

可弄堂之後又是弄堂,加上光線昏暗,賊人跑的又快。早已冇有蹤影。

司馬亮轉身,回望倒地的受傷者。

剛想著刀客,冇想到就遇到了。

看來這個被追殺者,就是那個倖存的船工。

雖說有些蹊蹺,但先問問吧。萬一是真的,那就是有用線索了。

想到這裡,司馬亮點了點頭。

然後走向受傷者。

對方能冇有武器,和利器對抗那麼久。可以說非常厲害了。

不過,由於劣勢,身上非致命傷非常多。

一些關鍵部位,也在不停滲血。

由於脫險,受傷者緊繃的神經斷開。加上一身傷,直接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