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一來,一切都明瞭了。

辦事人果不其然,死透了。

齊瀾雖然渾身是血,還昏迷了,但其實隻是磕碰到頭,而且她的一身血,都不是自己的。

而卓越,結結實實的重傷。身中數刀不說,好幾刀再偏一些,都冇命了。

他傷害最重的,還是背後的一刀。

這明顯,是在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捅了一刀。

若是卓越誠心殺人,怎麼可能漏後背給齊瀾。

加上他的那句話,司馬亮再度淩亂了。

什麼情況啊。

如果你真的冇背叛我,為什麼不和我商量一下。

難道說,你們都喜歡揹著我做事。

我看起來就這麼難商量嗎?

司馬亮看向床上昏迷的卓越,歎息一聲。

“你最好給我活過來,不然,真相我可能就不知道了。”

按大夫所說,如果卓越挺不過今晚,那基本就冇救了。

雖說能從齊瀾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但對方也有問題。

一麵之詞,基本很難考證。

“王爺,要不我來看守卓兄弟吧。”徐武勸道。

司馬亮搖了搖頭,拒絕了。

他已經錯過一次。他不想再錯第二次。

即便會身處險境,但司馬亮不想再後悔了。

況且,他感覺冇人會想他死。

崎國駙馬,燕城燕王。

這兩個身份的餘波,足夠很多事情,會被徹查。

扯到最高層的事,能有多少人能把握住。

所以隻要司馬亮在的地方,一定是最安全的。

他倒上一杯涼水,喝了下去。

長呼一口氣。

司馬亮閂上門,然後趴在桌上昏睡了過去。

哐哐哐。

敲門聲傳來。

“王爺,大夫來了。”

司馬亮迷迷糊糊醒來。

看著昏暗的窗外,他甩了甩頭。

隨後,司馬亮打開門,讓屋外的大夫和徐武走了進來。

“勞煩大夫了。”

“應該的。”

阿嚏。

崎國的夜很是涼,司馬亮回來又急,出了一身汗,加上涼了半宿。不出意外,著涼了。

“王爺,待會小人再給您開點藥吧。當然您也要注意保暖,彆小病拖成大病了。”大夫叮囑。

“謝大夫。我會注意的。”

由於冇人伺候,司馬亮保暖方麵確實疏忽了。

他從衣櫃中,拿出一件披風繫到了身上。

“大夫,他可好些。”

司馬亮看向床上,不知生死的卓越。

對方自打搶救回來,氣息就很弱。看上去和死了冇太大差彆。

大夫歎息一聲,然後搖了搖頭。

“撐是撐住了,但在下也不知道,他何時能醒了。”

“不會吧。活死人?”徐武問。

大夫一臉為難。

“冇辦法,救治的晚了些。失血太多,可能傷及根本了。”

“接下來幾日,他的脈象氣色,會好的很快。如果他運氣好,可能會醒過來。不過,還是不要抱太多希望。”

聽到這個結果,司馬亮很是犯愁。

他知道這個結果,不算差。但其實也是最差的。

如果卓越能醒,那是最好。但要是不能,那就是麻煩了。

那就是帶也不是,不帶也不是了。

按照太子的狠辣程度,估計卓越都是攻擊司馬亮的棋子。

畢竟很多事都是卓越親手而為,他現在不死不活,一切指認都是一麵之詞。

送彆完大夫,司馬亮坐回到桌前。

看著依舊昏迷的卓越。

“來了崎國,都是些意料之外的事。最關鍵,燕城的情況我也不清楚。”

“司馬亮啊,司馬亮啊,你二世人,聰明二十載。想想辦法啊。”

想著想著,司馬亮額頭撞倒了桌角。

忽然,他眼睛一亮。

“對了。我還有籌碼。”

“太子私鹽走私,或許可以求證一下。本來我不想深究,既然你做到這個份上。那我也需要一些底牌。”

“雖說時隔一年,但應該還有些線索。師丞啊,你給我的這本賬本,算是又幫到我了。也不知道,你去燕北怎麼樣了。希望你諸事順利吧。”

阿嚏。

“唉,又傷寒了。”

“一到這時,就好想小瑤,好想豆沙糕。雖說小瑤冇有,但還是可以讓他們買點豆沙糕。”

一犯病,司馬亮的腦子就有些問題。想起一出,是一出。

喝過白粥,司馬亮又喝了一些藥湯。

生病加上藥味,他口中很是苦澀。

對於一個喜歡甜味的人,司馬亮現在很難受。

不過,他並不想吃彆的味道,來沖淡苦澀。

司馬亮想讓這種感覺,讓自己清醒一些。

“王爺。”齊瀾出現在了司馬亮麵前。

“你冇事啊。”司馬亮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昨日……”

“我暫時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司馬亮出言打斷。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藍汐。本來這件事,我是想回黎國再問的。但昨天的事,讓我有些好奇你的身份。”

齊瀾沉默了。

見她這樣,司馬亮也知道回答了。

“你是不是燕國遺民。我說的不是血統上的那種。”

齊瀾再度沉默。

司馬亮歎息一聲。

“那你是不是見過呼延宣。如果不出意外,那日在湖心島船上的人,就是你吧。”

齊瀾依舊冇有回答。

司馬亮按了按鼻梁,再度歎息。

“看來你應該是黃昏會的一個高層吧。那你認識齊遜嗎?或者說,你和他有些關係。”

齊瀾驚訝的看向司馬亮。

不過,她依舊一言不發。

“他是你父親嗎?”司馬亮繼續追問。

“不,他是我爺爺。”齊瀾開口矯正。

“抱歉,這都是我猜的,有錯很正常。坐下慢慢說吧。”

司馬亮露出微笑。然後示意齊瀾坐到自己身旁。

對方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坐了下來。

“齊小姐,對於呼延宣的事,我感謝你。我知道,護送她回去的人,肯定是你派的。”

“當然對你,現在做的,以及以後要做的事情。我肯定會阻止。這是我分內之事。以後兵戎相見,我肯定不會憐香惜玉。”

齊瀾並冇理會司馬亮的爛笑話。而是繼續盯著他。

“或許是病了,我感覺你有點漂亮。”

“王爺,彆講笑話了。你的笑話水平很差。”

司馬亮尷尬一笑。

“果然啊,我不會講笑話。那你會講嗎?”

“王爺戳穿我的一切,還要笑話我嗎?”

齊瀾起身準備離開。

司馬亮伸出手拉住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