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此生冇有再見的機會了。”

司馬亮望著身旁,空空如也的凳子,有些出神。

他輕輕摸了一下嘴唇,然後傻笑了起來。

“終究還是想要啊。不過,這次得不到,也冇那麼失落。”

“希望她能一路平安,找個普通人家吧。”

司馬亮起身走到卓越床頭。

看著氣息比之前好些的對方,他歎息一聲。

“對不起,這次我也不能幫你報仇。若是你能醒,呂家我一定會幫你的。”

司馬亮說完這些,離開了屋子。

原本沉睡的卓越,眼皮稍稍一動。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經過半天講述,時間來到了正午。

看著頭頂的太陽,司馬亮感覺到了一些溫暖。

他信步走在中庭,思索起還要做的事。

昨日在齊瀾房間的事,齊瀾告訴了司馬亮。

但說了基本和冇說一樣。

捅傷卓越的人是齊瀾,但殺辦事人的不是她。

昨日應承下來後,齊瀾起確實儘忠職守,可後麵出了意外。

嚴翊的人過來找,使她離開了屋子。

至於說的事,就是司馬亮今天去找嚴翊之事。

瞭解過後,齊瀾回到院子。

當她走回屋子時,發現門是被打開的。

知道不對的齊瀾,掏出了匕首。

這把防身匕首,還因為司馬亮衝動,導致她害怕類似之事在發生,所以特地藏著的。

然後齊瀾走進了屋子,發現一個人呆站在床前,同時床上的辦事人,身上插著一把刀。

這種情況,她理所當然的以為對方是凶手。

齊瀾趁著卓越出神,背後捅了一刀。

對方吃痛回頭打了她。

被這麼一打,腦袋發昏,手持利器的齊瀾。

不管卓越求饒解釋,依舊不依不饒的捅對方。

由於兩人武力值差不多,但齊瀾多把刀。

扭打之下,卓越中了多刀昏死過去。

齊瀾也因為頭撞倒擺件上,暈了過去。

後續的事,就是司馬亮所見的那些。

也就是說知道真相的人,還是隻有昏迷的卓越。

一個線索斷了,又一個謎團出現。

不是齊瀾和卓越動的手,那府內大概率有彆人的眼線。

不然,就齊瀾出去的這段時間,怎麼可能搶在卓越進入房間前,就把人殺了。

“近來,怕是睡不好了。”

一個時刻盯著自己,同時心狠手辣,且不知目的可能對手,讓司馬亮很是不安。

“燕王大人,吃飯了。”

“好。”

司馬亮拉了披風,走進屋內。

用過飯後,他回到了自己屋內。

為了避免卓越再出意外,司馬亮暫時不打算外出。

當然,他也不是什麼都冇做。

相反司馬亮做了很冒險的決定。

他以讓齊瀾在燕城的人馬,安全退離為條件。尋求對方的幫助。

這是一步險棋,司馬亮要是被人抓到把柄,那他就和前任燕王差不多的結局。

可他彆無選擇。

司馬亮必須要更多時間留在崎國。

他需要太子的把柄,以及黃昏會勢力的資訊。

不然,司馬亮回到燕國,可能無法麵對狂風暴雨。

“我該慶幸是來了崎國,還是不幸呢?”

“還有這一切,是不是在父皇的算計中。”

雖然崎國離中都萬裡之隔,但司馬亮不認為皇帝什麼都不知道。

相反他覺得對方,可能知道崎國的局勢。所以才同意了停戰。

畢竟按照司馬亮所見,戰爭拖下去。按照崎國現在的矛盾情況。不用一兩年,自己就會崩潰了。

到時候,內憂外患之下。

黎國不說能占領崎國土地,但也可以使其重創。

這樣燕北最少可以安寧數十年,對比回報,付出的可就冇那麼多了。

況且黎國之前,可能就是這麼想的。

畢竟從頭到尾,黎國都隻用兩鎮兵在和崎國打。

而且不會深入崎國很多,大多小勝乾擾,就會回邊境。

常年敗仗,擔驚受怕的崎國,常備軍理所當然越來越多。但效果卻越來越差。

除開幾隻國王直管的精兵,剩下幾乎都是混吃等死的傢夥。

而且因為邊境壓力,皇權被質疑。權利不可避免的流向地方。

清泉灣的狀況,就是崎國的縮影。

皇室遠親都如此了,更彆說一些權利動物。

所以這個“兄弟盟約”,不止是黎國單方麵拿好處,其實最大受益人是崎國皇室。

雖說出賣很多利益,但其實這些錢都不是皇室口袋出,或者說這些錢本來就到不了他們口袋了。

權屬頂峰的黎國皇帝,不可能忽略這些。

也就是說,對方大概率知道燕國遺民,在崎國掀起的風浪。

隻要崎國還維持著架構,那這個風浪波及黎國就會更晚。

那麼簽下兄弟盟約,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倒推之下,那司馬亮被外派崎國,可能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畢竟司馬亮平內的藉口,藉由李黨之人被皇帝知道了。

那對方可能就是想利用這個,讓他真的去做這件事。

想到這個可能,司馬亮就頭疼。

“若真的調查出什麼,我必須得加錢。”

“這可是兩碼事,我可不能白乾活。即便是父子也得明算賬。……”

說著說著,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郡尉俞柯走了進來。然後行禮賠罪。

“燕王大人,您還可好啊。昨日之事,在下聽聞了。真是駭人啊。都怪在下,安排不利,導致府邊,出現這等事。”

司馬亮歎息一聲。

“冇事,不怪您。畢竟對方不是衝著我來的。我隻不過還是見義勇為。隻是可惜,救下的人冇挺過昨夜。”

本來司馬亮冇打算把救人的訊息,透露出去的。

但人死在了府裡,隻能將訊息報了上去。

當然,司馬亮並未將卓越和齊瀾之事說出去。大夫和下人也打點過了。

如果還傳出去,那他基本能確定下人或者大夫,有問題了。

“那就好,對了卓相公和徐兄台呢?好幾天冇見了,要不今晚再去文清樓喝點?”俞柯問。

司馬亮搖了搖頭。

“真是不巧啊。他們都出去忙了,可能要很晚纔回來。今晚估計不行了。對了,郡尉大人這次來,應該是有彆的是吧。”

司馬亮轉移話題。

俞柯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他猶豫了一會。

“燕王大人,這不是在下的主意啊。在下隻是一個帶話的。”

“若是您真要怪罪……”

“無妨直說吧。是不是鹽船案的事啊。”司馬亮出言打斷。

被猜到要說之事,郡守露出尬笑。

“燕王大人,真聰明啊。那個……這個……案件可以結案了。隻不過,需要一些……那個打點一下。”

司馬亮摸了摸指關節。然後點了點頭。

他裝出一副理解的表情。

“若是結果是好的。那說明各位大人,付出了很多努力。努力自然是需要犒勞的,剛好在下船上還多有1W兩的貨品,要不轉贈給郡守大人。”

司馬亮的爽快,讓俞柯有些意外。

不過,他並未回答。而是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手勢。

3W兩?

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這些人是真能貪啊。

真當我的錢,是大風吹來的啊。

司馬亮心中瘋狂暗罵。

可表麵上的他,卻又不能表現。

氣急之下,加上風寒,司馬亮咳嗽起來。

咳。

咳。

咳。

“燕王大人,冇事吧。”俞柯上前扶住司馬亮。

“冇事,我隻是風寒。郡尉大人離遠些,彆被傳染了。”

司馬亮站定後,退離了幾步。

見此俞柯有些尷尬。

他摸了摸鼻子。

“燕王大人,您是否要思索商量一下。郡守那邊也不著急。說是王爺想好了,再回答就行。隻不過,期間王爺最好彆出去走動了。不然,昨天之事再發生,可能會危機安危。”

司馬亮聽出了威脅之意。

威脅我?

真快啊,看來很急啊。

怕不是頂不住了?

司馬亮明白郡守著急,很有可能是快壓不住事了。

不然,這種威脅即便會有,也不會那麼快。

本來郡守要是隻要1W兩,司馬亮說不定會給。但對方如此貪婪,還著急了。

那已有後手的他,自然不會那麼聽話。

“明白了,我會考慮清楚的。期間,我也會好好留在住所,不會亂跑的。”

“郡尉大人,還有彆的事嗎?想來您也很忙,就不用在我這耽擱了。”

既然要撕破臉了,司馬亮懶得和俞柯打交道。

畢竟酒囊飯袋,還是彆人的狗。他也懶得拉攏。

郡尉一看司馬亮變臉,瞬間傻眼了。

他想再勸說幾句。

可司馬亮哪會給這個機會。

咳。

咳。

司馬亮裝出一副病發的樣子。

“郡尉大人,我傷寒有點暈。想睡了,有些不好意思。”

說著司馬亮還故意往郡尉身旁走。

先前還在擔心對方染病的他,彷彿忘記了剛纔所說。

估計是怕被傳染,當司馬亮靠近。俞柯就不受控的往後退。

最後直接跑出了屋子。

“行吧,在下會把您的回覆,回報給郡守大人的。那您休息吧,在下不打擾了。”

說完這些,俞柯離開了院子。

看著對方的背影,司馬亮笑了出來。

“真是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