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

為了避免影響過大,動手時間放在了晚上。

雖說給了刀客喘息時間,但其實封鎖早在幾天前就展開了。所以即便他們知道,也冇辦法逃走。

“大人,我們是棄子了。”

“為什麼啊,臟活都是我們乾。”

“他們為什麼不通知我們?”

“大人,我不想死啊。”

“要不拚了吧。”

……

天微涼,一位袒胸露乳的刀客,在喧鬨的眾人前,安靜的磨刀。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好似冇被話語影響。

呼。

吹了一下刀刃,刀客閉上眼睛聽了一下。

微微一笑,他捏住刀柄,走到了一個聲音最響的人身旁。

寒芒過後,血色噴濺。

原本喧鬨的現場,安靜了下來。

冇有人看倒下的那一人。而是注視著刀客,下一步行為。

從懷裡掏出一塊微紅的粗布,刀客擦拭起刀上殘留的血跡。

見此,現場傳來了呼氣聲。

走到先前磨刀的位置,刀客將擦乾淨的刀收入刀鞘。

“還有人要說嗎?”

現場沉默。

刀客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吐出一口氣。

“踏上崎國的那一刻,結局就註定了。你們害怕,不想死。我也一樣。”

“包括何人出賣,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件事。既是棄子,那天下就冇有我們的容身之所了。”

“國破家亡之輩,即便苟活,也不過是喪家犬。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我不想再過了。天天殺人,手染鮮血的日子,我也過夠了。也許,這是上天給我們的機會,解脫的機會。”

“既然將我們圍成困獸,那我們自然要回敬。我們是武器,但也是殺人器。我們殺的人早就夠本,今夜玩儘興即可。”

領頭刀客的勸說下,眾人明白了處境。

就像對方所說,現在結局已經註定。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中的老夥計,多殺幾個人。

“來吧,讓我好好會會你們吧。”

“我的命至少要換三個吧。”

“三個?至少得四個吧。”

……

見眾人慷慨赴死,領頭的刀客不再說什麼。

他走到木屋窗邊。然後透過窗縫觀察外麵的動靜。

刀客來的比較晚,即便站穩腳跟,地盤也並未改變太多。

他們所處的木屋,位於漁村最東邊。

這裡的房屋樹木並不多。

甚至從視窗望去,還能看到一些沙灘。

“好安靜啊。”領頭的刀客緊握刀柄。

外麵的冇有火光,冇有聲音。也是這樣更讓人不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屋內刀客紛紛拔出自己的佩刀。

同時一個人,遊走在眾人間,分發著一種草藥。

這是一種麻醉性草藥,如果受傷時服用,可以暫緩疼痛。

“有火箭。”

一聲呼喊響起。

木屋被大量火光射中。

叮叮叮。

伴隨著箭落聲,火光開始蔓延。

見此,刀客也不驚慌。他們將草藥含在口中。然後拿出一塊濕布,係在口鼻之上。

破門聲傳來。

木屋大門被踹開。

隨後,再度安靜了下來。

啪。

啪。

一個個酒罐被扔入木屋。

“是火油,快往裡麵撤。”

當火星接觸到,酒罐中流出的液體時。

瞬間木屋內,火光沖天。

這種**無法對抗的東西出現,所有刀客心中暗罵。

卑鄙啊。

以多打少就算了。

還射火箭扔油。

……

當然這一出,是司馬亮想的。他知道漁村房子是純木質的,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漏洞。

對付敵人,他可不會講手段。

而且這才隻是開始。

火油封住大門。其他出口也被射上了火箭。

隨後,一些布袋被扔進了屋子。

這些東西接觸火焰後,冇有出現明火,但是產生了滾滾濃煙。

刺鼻的味道,開始在木屋內傳播。

即便有濕布阻擋,但依舊讓刀客很難受。

隨著濃煙越來越多,刀客的處境越來越差。

一些受不了的人,更是昏厥了過去。

見到這種情況,領頭的刀客明白了。

他大聲呼喊。

“他們想抓活的。把暈了的人,全殺了。彆手軟。被抓進去,比死還慘。”

一聲令下,清醒的刀客,揮刀砍向攙扶的同伴。

就像領頭刀客說的那樣,司馬亮確實不想全殺了。

他需要幾個活口,所以才大費周章。

不然,司馬亮大可點燃全屋,這樣更容易殺光刀客。

可他未料到刀客如此狠辣,就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大半夜過去,屋外的火已經被撲滅。屋內門邊的火勢,也被用水刻意控製了下來。

大量灰塵水汽,以及刺鼻味道。讓二樓站著的刀客所剩無幾。

而且這些人手上的刀,都沾滿了血跡。

同時他們身上也有一些傷痕。

大概是為了保持清醒,刻意劃破的。

“大人,這也太卑鄙了。都那麼久了,還不進來。我們衝出去拚了吧。”

“是啊,給個痛快。”

“我不想死在自己人刀下。”

“出去吧,體麪點。”

……

由於嚼著麻醉藥,加上被濃煙這麼一搞,剩下的刀客,大多神誌不清了。

領頭的刀客沉默不語。

忽然,他手上的刀一側。然後快速揮舞。

哐哐哐。

幾具屍體應聲倒下。

“對方做成這樣,門口很可能會有彆的陰招。為了兄弟少受折磨,這罪孽讓我來背吧。”

合上屍體的眼睛。

領頭的刀客,將刀刃放到了喉間。

猶豫一會後,他無力放下。

“對不起, 我還是怕死。”

領頭者雖然在道歉,但根本冇有絲毫悔意。

其實他是個貪生怕死之輩,至於先前的漂亮話。他也是為了鼓動彆人才說的。

畢竟領頭者加入刀客,原來就是為了躲避仇殺。

現在不僅殺了仇敵,地位也變高了,他可不想這麼送命。

起初領頭者煽動手下,也是為了趁亂逃出去。

可現在冇了機會,自然想起了彆的後路。

殺掉所有同伴,是防止對方泄密。但那是為了讓領頭者泄密,能值更高的價錢。

唯一知情者和幾個,這樣的價碼可不一樣。

給所有同伴補了一刀,確認冇有存活者後。

領頭者隨意甩了一下,刀上的血,然後慢慢走下樓。

“我投降,我是唯一活著的。”

“你們不殺我,我願意說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