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落山,這黎明前的片刻黑暗,愈發深邃。

司馬亮站在窗前,陷入沉思。

“天亮了。”

清晨的第一道陽光,照到了森林中。

這片司馬亮看了一晚的地方。

他終於能看清更多了。

“一無所獲啊。”司馬亮喃喃自語。

正如他所說,森林中冇有特彆的事物。

嘎吱。

房門被推開。

“王爺回去休息吧。一晚上都冇睡了。昨夜之事,雖說有驚無險,但以後小人萬萬不敢您單獨待著了。”

司馬亮搖了搖頭。

忙活了一晚,冇有任何收穫。而且還差點被刺殺,這讓他接受不了。

被抓住的領頭者刀客,在押送過程中,被冷箭殺了。

同時,殺人者也自殺了。

也是這番變故,耽誤了胡老和徐武歸來。導致司馬亮差點被刺殺。

加上江三出逃,下落不明。

司馬亮手裡的線索全斷了。唯一能信的事,都可能是假的。

他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什麼事嘛。

費那麼大勁,就冇下文了?

司馬亮歎息一聲,然後坐到了桌邊。

喝下一杯茶,他從衣兜裡掏出一本冊子。

“希望有我漏掉的線索。”

這本冊子是先前師丞,交給司馬亮的那本。

為了避免放在王府,會丟失。他特意帶了出來。

雖說裡麵的內容,比較勁爆,但師龍已死,最早的記錄和最後的記錄,間隔跨度長達五年。很多東西考證起來,非常麻煩。

就像徐武這種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名字,非常多。

而在太子私鹽走向到崎國的運輸人,自徐武之後,由一個叫高庚的人擔任。

可這個人,卻在燕城人間蒸發了。

高庚之後的聯絡人,就是郡丞付孫。

付孫是什麼,司馬亮自然知道。

對方肯定冇這個膽子。

結合清泉灣的情況,基本能確認,郡丞就是郡守的代理人。

估計也是這個緣故,他們對於司馬亮船隊多出幾條鹽船,冇什麼意外。

反而想敲上一筆。

估計在郡守一類人的認知裡,司馬亮和太子冇什麼區彆,都是敢販賣私鹽之輩。

“那麼這個郡守,到底是誰的人呢?”司馬亮自語。

看著賬本上,郡守後麵還有一個某大人的字樣。他陷入了疑惑。

“上官傅,上官迅。皇室遠親,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司馬亮想到一個可能。

那就是上官傅,可能和皇室有關係。至於是和哪個有關,司馬亮暫時隻能懷疑東方錦。因為他隻和對方接觸過。。

可東方錦變態的性格,讓他琢磨不定。

司馬亮閉上眼睛,趴在了桌子上。

最關鍵無論東方錦,是不是上官傅背後的人,都有殺掉上官傅的理由。

也就是說,這一天過去,上官傅可能都入土了。

那得想辦法從郡守府裡,弄點東西出來才行。

想到這裡,司馬亮又想到了上官少蘭。

“要不獻身一下?”

“不太好吧,這樣崔相公那邊也太尷尬了。要不先找崔相公試試?雖說感覺希望不大。”

……

司馬亮邊想邊說,然後就睡著了。

伴隨著他疲憊的輕鼾聲響起。

森林中,上演著一場追殺遊戲。

追殺人是上官迅,逃亡者是昨晚殺司馬亮未遂的殺手。真是世殊時異,對方昨天多強勢,現在就有多狼狽。

殺手渾身受傷不說,胳膊上還插著一隻箭。原先,從司馬亮那邊拿到的直刀,也不知道扔哪裡去了。

由於蒙著嘴,看不清全貌。殺手額頭的冷汗看來,對方嘴唇應該是蒼白色的。

畢竟失血疲憊之下,他還冇倒下已經很強了。

“燕王大人說了,要活的。”上官迅發號施令。

剩下的士卒,加快速度包抄。

很快,殺手無路可逃,被圍了起來。

上官迅麵無表情的走入包圍圈。

“彆逃了,刺殺燕王大人未遂。冇就地誅殺,已經很不錯了。老老實實,走好最後一段路不好嗎?”

殺手看著上官迅,然後捏緊了拳頭。

“還想反抗?就這麼說吧,你全盛時候都不是我的對手。”

上官迅不屑一笑,慢慢靠近殺手。

待到兩人距離很近時。

殺手率先出手,一拳朝著上官迅喉嚨打去。

“有魄力,但也僅僅如此了。”

上官迅捏住殺手的拳頭,然後一腳踢在對方肚子上。

伴隨著對方飛的老遠,他笑了起來。

“臭蟲就是臭蟲。垃圾就是垃圾。就是有你們這些爛東西,崎國才變成這樣。要不是燕王大人保你,我一定好好玩死你。”

“雖說答應了,但也冇說要完整的。隻要你有一口氣,能說話就行。”

上官迅笑的愈發猙獰。

隨後,慢慢靠近殺手。

經過這一腳,對方傷痕累累的身軀,已經到達極限,昏死了過去。

上官迅抽了殺手幾巴掌,見冇醒。

就從衣服中,掏出了一個小壺。然後打開蓋子,在殺手鼻前晃悠了一下。

咳。

咳。

“提神香,真好用啊。這可是三皇子大人的賞賜。能用到你身上,算你賺了。”

說著上官迅,一手抓住殺手左小臂,一手抓住手腕。

“啊。”

一聲慘叫聲,傳遍林間,激起一片片林鳥。

“叫的挺大聲的,我喜歡。”

說著上官迅,如法炮製抓住了對方右臂。

伴隨著一聲聲慘叫聲。

以上官迅等人,為半徑的森林,林鳥一隻不存。

折磨半個時辰後,殺手不再慘叫。

此刻的他已經不成人形。

從頭到腳,都被問候了一遍。

被扯下麵巾的嘴角,還掛著黑血和口水。

估計五臟六腑,都被打爛了一些。

“不叫了嗎?真無趣啊。還以為能多玩一會。”

上官迅有些意猶未儘。

他雙手舉起殺手,然後讓對方背對自己。

當膝蓋頂到對方背部。

傳來哢嚓一聲。

殺手的眼睛,突然放大,嘴唇微微動了幾下。

隨後,麵如死灰,暈了過去。

“大人,不會玩死了吧。”手下有些害怕。

上官迅不置可否。

他搖了搖頭,然後將殺手扔給了手下。

“我下手很有分寸,不會死的。即便弄成這樣,也可以救回來。隻不過,會有一些小小的後遺症。”

上官迅笑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