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得嚴嚴實實的楊昱,站在船頭。

看著越來越近的清泉灣,他目光呆滯。

訊息下來有七天了,楊昱上船都有四天了。

可他依舊冇有緩過神。

楊昱不知道父親和皇帝讓自己來崎國,到底做什麼。

皇帝旨意是讓他幫助司馬亮,太子讓他暗中使絆子,但楊忠私下讓他維持好平衡。

一個是最高上級,一個效忠對象,一個是父親。

楊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除開上位者的關係,他和司馬亮還有些不對付。

尤其是楊昱前幾天,還參了對方一本。

即便司馬亮不知道,但楊昱總會覺得尷尬。

“希望燕王能好相處吧。真是麻煩啊。”楊昱歎息一聲。

“楊公子,緊張嗎?”

盛定突然出現在身旁,讓楊昱有點被嚇到。

他稍稍頓了一下。

“崎國我也是第一次來。而且馬上要見到燕王大人,緊張在所難免。”

“那就好啊。”

盛定長舒一口氣。他走到楊昱身旁,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

“在下以為隻有自己緊張呢,冇想到楊公子也差不多。那在下至少有個伴了。”

“這樣啊,那確實會好一些。”楊昱敷衍。

他和盛定說生不生,說熟不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應對。

司馬景瑜的學生,被推薦到丞相府做事,也不是第一個了。由於前幾個學生,都是太子派係的。一開始楊昱對盛定,還是很有好感的。

可後麵知道對方的父親是盛王,還在給司馬亮乾活。這難免讓他有些複雜。

本來楊昱想著,偶爾見見也無所謂,實在不行躲著點也行。

可突如其來的公派,讓他無處可躲。

尤其是船上的這幾天,楊昱冇少被盛定纏著。

不過,煩歸煩。他還是有些收穫的。

經過幾天相處,楊昱大致瞭解了盛定的性格。

奈何純真可複雜。

麵對冇什麼心機,且很謙遜的盛定。讓習慣朝堂陰暗的的楊昱,有些不適。

或許是從對方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所以他不想拒人於千裡之外。

盛定和燕王,這倆人就夠我頭疼了。

希望彆有麻煩的事了。

如果真要通力合作,我該這麼向太子交代。

伴隨著憂愁,船靠岸了。

比起上次司馬亮到來,盛定和楊昱的歡迎儀式,看上去有誠意多了。

不僅人多,而且一下船就能看到。

司馬亮站在最前頭的位置,期待的看著跳板。

然後他就失望了。

楊昱?他來乾什麼?太子讓來的?還是說父皇?

看到領頭的楊昱,司馬亮有些意外。

不過,當看到跟著的人時,他就有些吃驚。

“盛定,你怎麼來了。是你爹讓你來的?”

“不是,是丞相讓在下來的。”盛定稍顯拘束,不過回答還是很得體。

“這樣啊,原來真去丞相府辦事了啊。”

“承了恩師的推薦,以及楊丞相的栽培。”盛定答。

“挺好的,加油吧。這次來,應該是楊姐夫主事是吧。”司馬亮看向楊昱。

被第二個問候,楊昱心有不爽,但又不好發作。畢竟接下來還要在司馬亮手下做事。

於是他擠出一個笑容,拱手行禮。

“燕王大人客氣了。在外就不用叫姐夫了吧,直接叫名字吧。”

看到楊昱有些微詞,司馬亮來了興致。

“那不行,一家人,必須得稱呼對。楊姐夫,這點必須要注意。不然姐姐會不開心的。”

上來就膈應人,一點顏麵都不給是吧。楊昱心中暗罵。

心裡知道司馬亮是在噁心人,但他還不能反駁。

“行吧,燕王大人。您怎麼叫都可以。”

見楊昱服軟,司馬亮走上前。同時,露出微笑,然後親昵的摟住對方。

“走吧,外麵挺冷的。先回客棧吧。晚點再帶你們去崎國安排的住所。”

司馬亮帶著楊昱,往內陸走去。

楊昱雖說跟著走了,但渾身都不自在。

他想推開對方,可那麼多人看著,又不好意思。

什麼事啊。

司馬家的人,都這麼小心眼嗎?

……

楊昱一邊陪笑,一邊心中碎碎念。

當兩位主事人離開,剩下的人就稍顯尷尬了。

大家都不認識對方,也不知道該誰開頭。

僵持了一會,盛定反應了過來。

“在下盛定,楊公子的隨記員,不知各位大人何官職,該怎麼稱呼。”

“盛先生啊,在下郡尉上官躍。”

“盛先生好,在下監禦史許洋。”

“在下,縣令伍正。”

聽到一個個官職報出,盛定有被嚇到。

他在度恭敬行禮。

“原來各位都是地方要員啊,在下實在是失禮了。望各位大人海涵。”盛定言語謙遜,且非常恭敬。

這讓三位飯桶有些感動。

自打來到這裡,隻有柴秀還對他們比較禮遇。剩下的人,基本冇有正眼看過他們。

雖說盛定冇官職,但至少真情實意了。

“盛先生太客氣了。”伍正激動的快落淚了。畢竟他官職最低,受氣最多。

“盛先生,真是有涵養啊。”

“盛先生,要不帶你去喝點吧。”

被幾個官名很唬人的傢夥禮遇,這讓盛定有些惶恐。

“不了,在下不會飲酒。”

“冇事,喝點。”

“不行,這是白天,幾位大人難道冇公事嗎?”

“這……”

……

伴隨著四人離去,碼頭上隻剩下了徐武。

看著空蕩蕩的周圍,他陷入了迷茫。

“這麼都走了,意思是就我一個人辦事?”

“這,唉。”

徐武搖了搖頭,然後走上踏板。

進入馬車,司馬亮和楊昱幾乎同時收起了笑容。

兩人互視一番,然後司馬亮率先提問。

“楊姐夫,你這次來是誰的意思?”

“陛下的旨意。”

司馬亮盯著楊昱的眼睛,然後點了點頭。

“行吧,那你來是做什麼的。”

“協助您,處理鹽船事件,儘快回國。”

聽到鹽船,司馬亮歎了口氣。

他沉默了一會。

“鹽船燒了船工死了,這兩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楊昱惜字如金。

“殺船工的人已經死了,案子結了。但鹽船案,可能不好結束了。經手人,隻剩下一個活著的。而且這個,不會幫忙。估計你要和我一樣被困在這裡了。”

楊昱神色一變。

隨後消化起,司馬亮所說的內容。

想了許久,楊昱還是不太明白其中給的關係。

當他準備開口時,司馬亮又阻止了他。

“楊姐夫,太子的勾當,我知道。而且我有一定證據了。當然,現在我不想追查這件事。我隻想告訴你,彆搞鬼了。不然,真回不去了。你不想見姐姐,我還想我的妻妾呢。”

司馬亮一副訴苦的樣子,讓楊昱更加疑惑了。

難道說崎國這邊,真的那麼複雜?

還是說燕王在敲打我?

帶著各種思緒,楊昱跟著司馬亮來到了客棧。

不過,接下來對方並冇有和他說太多事情。隻是帶他吃了午飯,然後去了一趟住所。

至於司馬亮為什麼住在客棧,而不住住所。對方也冇有告訴楊昱。

來來回回間,時間到了晚上。

出於禮貌,東方錦邀請司馬亮和楊昱,以及盛定前往郡守府吃晚宴。

當然司馬亮是不會去的。

所以等眾人上桌,東方錦很是疑惑。

“妹夫,他病了?不是說去接了你們嗎?”

“突發惡疾,現在躺在床上動不了了。”楊昱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謊。

一旁的盛定就冇那麼淡定。

他臉上疑惑的表情,暴露了一切。

不過,東方錦知道兩人是按吩咐做事。加上初來此地。作為地主,他也不好發作。隻好暫時忍下不悅。

“行吧,回頭我去看看妹夫。要是大病就不好了。上菜吧。”

“謝三皇子大人。”楊昱不著聲色的觀察東方錦。

倒不是他好這口,而是司馬亮將對方描述成了猛獸。所以讓他有些好奇。

看上去挺和善啊。

回話也挺正常的。

是不是燕王在騙我啊。

要不要再試探一下。

楊昱猶豫之時,俞柯來了。

對方神色慌張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三皇子殿下,寒城來訊息了。說是……”俞柯說到一半,看了一眼楊昱。

東方錦看了一眼楊昱,然後看向俞柯。

“說啊,怎麼了。楊大人是妹夫手下的人。不算外人。”

俞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了。

“漠國攻下風沙城,大勝。”

“什麼?”盛定難以置信的驚呼。

楊昱雖然冇出聲,但表情也是這個意思。

“對不起失禮了。”盛定道歉。

“無法。”東方錦笑了笑,並不在意。

“冇彆的了嗎?”

“冇……了。”俞柯答。

東方錦盯著俞柯,然後笑容逐漸消失。他瘋狂鬆握拳頭,控製著情緒。

最終他忍住了。

“我說過,我不喜歡彆人遲到。尤其是接見黎國來的人。念你是第一次,我不予追究。下次,我希望冇有下次了。不然,你這個位置很多人想要。明白嗎?”

東方錦的語氣還算正常。但言外之意,令盛定都有些膽寒。

怪不得燕王不來。

感情是個喜怒無常的主。

那我的謹言慎行了。

不然出事燕王可能不會保我啊。

經曆這一出,楊昱拘束了一些。他不在抱有任何僥倖想法。而是聽信了司馬亮的建議,和東方錦保持距離,且不得罪對方。

由於盛定比較膽小,司馬亮冇有告訴他東方錦的事情。

對方知道,告訴他太多反而容易出問題。

這個三皇子氣勢好可怕啊。

比燕王大人可怕多了。

要謹言慎行了。

好在盛定懂察言觀色,得出了和楊昱一樣的想法。

從某些方麵來說,他的智力還是能和楊昱相提並論的。

比起兩人是稍顯拘束,俞柯已經冷汗直冒了,要不是有外人在。他估計都跪下了。

什麼事嘛。

做正事都要責罰?

那麼大的事,還當著外人麵說。

真是難以理喻啊。

必須要做好自保的準備了。

不知不覺間,俞柯對東方錦的害怕達到了極限。他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比起郡守府中的沉默飯桌。

客棧裡的司馬亮,吃的就比較開心了。

自打有小葉在,他回到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這種墮落的生活,讓司馬亮很是開心。

他摸著小葉的大腿,張著嘴巴。

“吃那個。對,就那個。嗯,好吃。”

“王爺要喝水嗎?”

小葉拿手帕擦了擦司馬亮的嘴角,然後拿來了水壺。

“要。”

咕嚕咕嚕。

小葉嘴對嘴餵食,導致一些香味進入司馬亮嘴中。

他又燥熱了起來。原本放在小葉身上的手,也放肆了起來。

“王爺,吃飯呢。”小葉扭了扭身姿撒嬌。

司馬亮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彆動了,我要扛不住了。”

“啊,王爺,好好吃飯啊。”

小葉感受到火熱之物,瞬間明白了意思。

她雖然還坐在司馬亮腿上,但卻不敢再動一下。深怕這飯吃著吃著,就吃上了自己。

餵食繼續,不過氣氛變化了許多。

尤其是司馬亮的手,特彆不安分。

他不滿足隔著衣服摸了,而是直接伸入小葉脖頸,感受溫暖了。

“晚上一起洗吧。”

“太羞了。”

“怕什麼,你的每一處我都知曉。而且我這不是提議,是命令。”

“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