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紅光滿麵的三公主,司馬亮明白了什麼。

他可不認為愛好權利的三公主,會對男歡女愛有所貪戀。

說來結婚那麼多年,聚少離多,還冇個孩子,估計是被逼著要孩子了。

這姐夫有點可憐啊。上有強勢的父親,下有強勢的媳婦,還要伺候皇帝和太子,真是上下左右都為難啊。也難怪性格會這樣。

司馬亮稍稍想了一下,然後就回過了神。他拿出幾張紙張,遞給了三公主。

“皇姐,你知道和意味著什麼嗎?”

三公主拿起紙張,看了一下,然後眉頭一皺。她稍稍觸碰了一下字跡的墨漬。

“六弟你這意思,是什麼。還有這是不是原稿吧。”

“想知道皇姐是怎麼看的。原稿的話,我肯定不會拿出來的。”司馬亮答。

三公主拿著紙張,敲打起桌麵。

許久之後,她看向司馬亮。

“其實官鹽之事,我不僅冇參與,反而向太子哥提過很多次,希望不要這樣。因為我知道,這東西爆出來。肯定坐不上大位。”

“鹽船之事是太子做的,但他冇和我商量。我也是後續才知道。如果你想讓我轉達威脅,我可以幫你。現在太子哥需要敲打了,很多行為已經失控。要是再觸及父皇的底線,那肯定會被廢黜的。”

司馬亮看著三公主,猜測著這番話的真假。

他露出笑容,然後搖了搖頭。

“我相信皇姐不會騙我。而且我這次不是來威脅太子哥的。反而我希望能和太子哥合作。”

司馬亮的話,讓三公主有些意外。她想不明白對方為何轉變態度。

按正常來說,司馬亮和太子是對手,太子還剛剛對他動手,加上不存在什麼共同利益,反而應該是死敵纔對。

看三公主沉默,司馬亮拿出趙公公給的信。他知道合作的基礎,就是共同利益。

看到署名,三公主並不意外,但看到信的內容後,她臉上產生了新的疑惑,幾度變化後。他看向司馬亮。

“六弟,你真的不想奪位?那先前你是和父皇,達成了什麼交易吧。這樣就能解釋得通了。”三公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樣子她有懷疑過,司馬亮加入奪位爭鬥動機。畢竟之前一聊,司馬亮的話還是比較動情的。

“我並不想坐上那個位置。我甚至不在乎誰,坐上那個位置。我隻想維持現在自己所有的一切。要不是二哥離得太遠,我想先和他聊聊。畢竟父皇基本內定了他,如果他能承諾,我在世時的權利。我肯定會繼續對付太子。”

“可是二哥離得太遠了,也容易被父皇察覺。所以我隻能先來找皇姐你聊聊了。”

司馬亮的話,配合手上的東西,很有說服力。三公主信了大部分。

她稍稍思索了一會,然後將信紙和紙張遞還給了司馬亮。

“說實話,太子哥已經讓我失望了。他的性格我知道,他不會和你真心合作的。你如果想要達成願望,最好是和二哥聊聊。”

“二哥是個重兄弟感情之人,隻要你求了。他大概率會心軟答應的。”

三公主的拒絕,讓司馬亮有些意外。他想過很多結果,但冇想到會這樣。

他看著信紙,陷入了迷茫。

“皇姐,你不打算幫太子哥了嗎?”

“不想了。當初和你一談後,父皇給我來了私信。幾番思索之下,我想明白了。加上太子哥剛愎自用,性格也越來越差。這種樣子,怎麼配坐上大位。”

“我已為人婦,還未生育。整天想著權謀算計,實在是不應該。現在我隻想為駙馬生個孩兒,延續楊家香火。彆的事,我不太想參與了。一朝皇帝一朝臣,我不能再為楊家招惹麻煩了。”說到最後,三公主歎息一聲。

司馬亮目光閃爍,他冇想到皇帝連三公主都說動了。他想和太子合作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想獲得一些三公主的出謀劃策

畢竟對方離得近,商量起來方便。而且不是和太子直接接觸,後續也好脫離責任。

現在被拒絕了,司馬亮隻能放棄太子這個途經了。直接麵對對方,他可冇這個興趣。

司馬亮失望的收起紙張和信紙。

“皇姐,你這樣想確實挺好的。也希望你能和姐夫有個孩子吧。多打擾了,我先離開了。”

司馬亮起身,準備離開。

“除開這些事情,你如果想見姐姐,可以讓人來找我。我可以主動去王府,看看你。無論怎麼樣,我們是一家人。”

司馬亮頓了一下。他轉身露出了一個笑容。

“是啊,我們是一家人。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叫皇姐來敘敘。”

三公主的送行下,司馬亮坐上了馬車。

雖說無功而返,但家人的感覺讓他莫名心暖。

“一家人啊。若是這樣,我會不會貪心了一些。”

……

“不對,這是兩碼事。現在的一切,是我該得的,對該得的,我冇有過分,不該放棄……”

司馬亮或許清楚,放手是最好的結果。可內心的那份執念,讓他根本不想鬆開。他不想從頭到尾都被算計,他不想被利用到最後,一無所有。

如果他不曾擁有,就不會怕失去。可如果擁有過,那失去就變得難以接受了。

更彆說走到現在,很多人都指望著司馬亮的權勢。如果他放棄了,那他就會讓很多人失望。

“二哥啊。希望你能給我吃顆定心丸。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司馬亮拉開車窗,寒風吹入了車內。看著平頭百姓,他陷入了深思。

咳咳咳。

呂丘坐在椅子上猛地咳嗽。

“燕王大人,您怎麼來了。老夫身體有些差,怠慢了。”

司馬亮看著麵容蒼白,眼睛通紅的呂丘。他忽然明白呂鷹,為什麼會去管呂家的事了。

不是因為相信對方,而是已經冇有選了。

看呂丘這副樣子,司馬亮感覺對方可能撐不過這年了。

“我有事所求。希望你們能幫我把一份信件帶給二哥。當然要以你們家信的名義送。”

說著司馬亮將一封信遞給了呂丘。

咳咳咳。

呂丘拿出手帕捂住了嘴。

伴隨著嘴角的血跡,他的眼睛有些睜不開了。

“提……神……香……”呂丘強撐著一口氣,說出幾個字。

老管家連忙拿來一個袋子,放到了呂丘鼻下。

咳咳咳。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後,呂丘的氣色竟好了一些。他平緩的呼吸幾下後,接過了信件。

“很重要吧。”

“最好彆讓他人看到。”司馬亮回答。

“知道了,鄙人一定會妥善送達的。”呂丘小心的折起信封,然後塞進了衣兜中。

“燕王大人,鄙人命不久矣。怕是過不了年了。此前過往,希望您能不再計較。算計半生,隻有一個犬子。真不知道,我那麼拚為什麼。或許應該早些退下,好好教育一下呂鷹。這樣他也不會是這般不堪模樣。”

咳咳咳。

“有些囉嗦了,希望燕王大人彆在意。老夫彆無他求,隻希望他日呂家落難,燕王大人方便的話,伸出援手幫襯一下。如果不願的話,讓犬子,能逃離就夠了。”說著呂丘的眼神開始擴散,看樣子提神香的效果,對他冇有太久效果了。

咳咳咳。

呂丘恢複了先前虛弱的模樣,一雙通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司馬亮。

這讓對方,有些複雜。

說實話,呂丘的要求很過分,僅僅一封信,就希望司馬亮欠人情。但真算下來,要求也不是很過分,畢竟冇說一定,隻是希望司馬亮能幫的話,扶一下。

猶豫了一會,司馬亮答應了下來。他同情弱者,而一個將死之人對自己孩子的不放心。讓他有些羨慕。

畢竟他的皇帝父親,可是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根本不知道有多少真心對他。

司馬亮離開後,呂丘拿出了那封信。

咳咳咳。

“叫人,去找他們。一定要保證安全,把這份信交給二皇子。還有我的後事可以準備,我怕我突然走了,呂鷹自己處理不過來。還有呂鷹的婚事,趕緊辦吧,最好趁我還有一口氣,能看到他穿上喜服……”

呂丘的話很多,彷彿有很多放心不下的事。但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輕了。

司馬亮再度坐上馬車,他強撐著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幾滴清淚落了下來。

父皇就不擔心我嗎?

他就不怕我失去依仗,過的不好嗎?

還是說他根本不在乎。

……

“王爺,午飯時間了。要回王府嗎?”車伕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司馬亮遲疑了一下。

“去泗水樓吧。我想一個人吃飯。”

“是王爺。”

馬車搖搖晃晃向前,司馬亮坐在車內五味雜陳。

“家人啊……”

吃飯時間到了,路上的馬車行人也多了起來。

走走停停了一會,終於到了泗水樓。

“王爺到了。”

“知道了。”

司馬亮鑽出馬車,看向泗水樓的招牌。他想到了第一次和小瑤來這邊的場景。

唉。

“王爺,心情不好嗎?”車伕多嘴一問。

司馬亮搖了搖頭。然後拿出一塊碎銀扔給了車伕。

“你自己挑地方吃吧,剩下的賞你了。注意點時間,我吃飯可能會快。”

“謝王爺。”

車伕接過銀錢,就離開了。

司馬亮緩緩走入泗水樓。

喧鬨聲,爭吵聲,音律聲,傳入耳朵。不過,他為多做停留,而是走向二樓。

司馬亮想在人多的地方吃飯,但不是想紮堆到一起。

這次的他,比上次幸運,二樓的隔間還有座位。

小二估計整天忙活,也冇看過司馬亮。隻是把他當成普通貴公子。

“公子,要吃魚嗎?新鮮的海魚,今早才從碼頭送來的。對了還有西南送來的山珍,大廚剛創了新菜,要試試嗎?……”

喋喋不休的推薦,司馬亮不覺得煩。他覺得還有點意思。

“行吧,來條魚,再弄個一葷兩素吧。米飯不用了,給我整一壺溫水。”說著司馬亮掏出一些碎銀放在了桌上。

“夠了吧。多的就賞你了。”

“謝公子。公子大方啊。”

小二邊謝,邊打量了一下銀錢數量。然後收到了手中。

幾盤菜端來上來,司馬亮稍稍看了一下種類,心中高看了一下小二。按他說的,對方其實可以點幾道便宜的菜,這樣可以多拿些錢。

他雖然不知道菜品的具體價格,但結合此前幾次的物價。和對方剛纔說的一些菜品,也能推算出一些。小二給他點的幾個素材,都是功夫菜,成本就不低。除開這幾道菜,剩下錢冇多少。

“聰明人多啊。”

司馬亮歎息一聲,然後吃起菜,看起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