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上一壺熱茶,司馬亮想起了剛纔見到的屍體。若是能確定這些人,就是小順子和榮陽所殺,那他或多或少都有些責任。

雖說不是直接動手,但也是間接死在手上。想到還有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人,死在了陰影中,司馬亮就感覺上手沾滿了血液。

“為什麼我冇有波動呢?難道說我……”司馬亮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出神。

砰砰砰。

“王爺,榮老爺來了。”

“進來吧。”司馬亮下意識甩了甩手,然後坐正了身子。

“王爺好。”

“坐下吧。”

司馬亮示意榮陽坐到身前。待對方坐下,他雙手撐在桌案上,做出一副質問的樣子。

“你們是怎麼處理被殺者的屍體。”

榮陽一開始冇有理解,但很快反應了過來。

“我經手的都是埋了,或者……”

“沉屍南湖是吧。”司馬亮幫榮陽回答了。

榮陽驚愕了一下,然後瞬間明白了什麼。

“是被髮現了?不可能啊,沉屍都被綁上大石頭的,而且位置很偏僻,基本不存在被髮現的可能。這麼多年來,就冇出過問題啊。”榮陽出言否認。

聽到這話,司馬亮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麼多年來?那死的人,得有多少啊。

司馬亮知道,怎麼出問題,不重要。現在要確認事態的嚴重性,以及後續的解決辦法纔是最根本的事。至於為什麼,隻有解決掉麻煩後,纔有資格去追根究底。

“彆說這種廢話了。現在我要知道湖裡,大概沉了多少屍體。”

“這個啊,鄙人不太清楚。因為這種事,我隻動嘴。實事的話都是交給手下人,自己看情況辦的。我隻看結果。”

麵對一問三不知的榮陽,司馬亮很是生氣。他用力拍打了桌子,聲音也大了一些。

“那你知道什麼。或者說知道該怎麼解決嗎?現在這事,很快傳遍燕城了。”

榮陽被嚇了一跳,趕忙賠罪。

“對不起,王爺。我會想辦法的。”

“彆想,你先說有什麼解決辦法。彆到時候,我還要給你擦屁股。”司馬亮沉下聲音,繼續追問。

“找替罪羊。”

“有人選了嗎?”

“師家。”

司馬亮一聽,眉頭一跳。雖說有些意外,但他還是想起可能性。

現在師家朝廷裡,基本冇什麼關係。作為棄子,也不可能有人撈對方,確實是個不錯的栽贓對象。

不過,這件事從始至終和師家冇有關係。司馬亮就這麼甩鍋給對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畢竟這次的事情,捅出來,師家那是真的萬劫不複了。要是那樣,司馬亮手上真不乾淨了。

該不該呢?可眼下也冇彆的辦法了。通道明麵上的事,肯定要有人背鍋。不知名的人背,肯定是不行的。算的上號的,大多都是我這邊的人了。隻有師家或者呂家了。不然……

忽然,司馬亮想到了一個可能的人選。

“要不找吉利國的那些人背鍋。引到外國人那邊,求證起來也麻煩,即便有爭論,也可以搪塞過去。”

“這樣會不會不好操作啊。師家其實在不在冇什麼關係了,現在退場,我們還可以吃下不少他們的資產。”榮陽不太讚同司馬亮的意見。

司馬亮明白榮陽說的是這個理,但他有彆的考慮在裡麵。現在連著幾件事出來,對他十分不利。這次師家背鍋倒台,確實能分到一些利益,但太子同樣也會分走不少。如果是這樣,還不如留著師家,這樣至少對方手裡的一些資源,還可能幫的到自己。

“師家現在倒了,後續官鹽我們就少了一個緩衝,就要直麵太子的人了。況且現在師家倒了,大部分利益不一定到外麵手裡。”

司馬亮話,讓榮陽開始多想起來。

王爺想的那麼深嗎?好像確實有些道理。看來我確實有些目光短淺了。

司馬亮幾番教育,榮陽漸漸被帶著走了。

“那鄙人,有什麼該做的?”

“找點吉利國的人,讓他們傳點風聲。說死的人不是黎國人,而是吉利國的。然給死的人編造個,什麼貴族身份之類的。總之,扯的離譜一點就行。民眾知道了,會自行傳播的。”

“這樣啊,那屬下會去做的。”榮陽似懂非懂,但還是應承了下來。

“對了昨天崎國那邊的貨船不是到了嗎?那邊的黃昏會成員,有過來找你們嗎?”

“冇有。本來我們聯絡就基本冇有。隻有小姐從崎國回來的時候,見到過幾個,之後就冇見過了。”

“算了,多嘴一問罷了。我冇彆的事了,你下去忙吧。”司馬亮下了逐客令。

榮陽行禮告退。

坐在書房中,司馬亮想起榮陽的話。

“這麼多年冇出過紕漏,那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搞鬼?那目的是什麼呢?如果是想搞我,何必搞這出。還是說吸引我的目光和注意力?”

說到這裡,司馬亮後背發涼。真要這麼算的話,那他就是一直被牽著鼻子走了。

司馬亮總感覺很怪,但就是找不出緣由。

“罷了,先做好眼前的事吧。先找找那個像男人一樣的紅毛鬼,讓她幫我做些事。”

司馬亮離開書房,然後找來下人吩咐了一下。

“去馮奇那邊,幫我找那個會講黎國話的紅毛鬼過來。”

“是王爺。”

當下人離開,司馬亮看了一下,偏西的太陽。

一番折騰,過了午飯時間。想到和沐雨的約定,司馬亮又開始內疚了。

“今天完事,估計要很晚了。真是對不起沐雨啊。要不,晚上出去轉轉?可晚上也太冷了。那搞點什麼東西,哄哄她呢?”

司馬亮犯愁起來。

“王爺,餓了吧。這有糕點,您吃一些吧。”小三子端著幾盤糕點乾果,走了過來。

“好。”

司馬亮伸手從盤中,拿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熟悉的甜味傳來,他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看著糕點中的豆沙餡,歎息一聲。

“小瑤和小順子,有下落了嗎?”

小三子頓了一下。

“冇有。”

“那就彆找了吧。他們應該是故意躲著我,如果是這樣,就冇必要再找了。現在府上總管之職也空出來許久了,你就升任吧。還有照顧的事,你就不用負責了。找個能信的小太監來,就行。這幾天我會覈查一下推薦信和自薦信,有合適的人選,你幫我去覈檢視一下。”

“謝王爺。”

經過半月追尋,司馬亮基本死心了。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他清楚小瑤和小順子應該是故意躲著自己。眼下越來越多,他不能在浪費太多人力在這上麵了。

司馬亮坐回到書房,邊吃糕點,邊看信件。同時等待著,諾瑪的到來。

“徐望山?難道是徐師爺的兒子?”

司馬亮看到一封,落款是徐師爺的推薦信。對於喜歡教書育人的徐師爺,他還是挺有好感的。所以對方推薦的人,他還是挺有興趣的。

“先選著吧。再看看還有冇有彆的。”

司馬亮將這封信單獨放好,然後再翻起,彆的信件。

忽然,司馬亮驚訝了一下。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名字。

“楊忠?不會真是丞相吧。”司馬亮冇想打,壓了那麼久的信中,還有那麼一封重量級的寄信人。

司馬亮不知道對方賣什麼關子,所以打算看看對方推薦了什麼人。

拆開信封,司馬亮揉了揉眼睛,確認了一下。

“楊昱?冇看錯吧。這楊丞相是什麼意思?”

司馬亮趕緊看到了最後的落款時間。

“三天前?這是父皇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總不可能是楊昱的意思吧?”

司馬亮不太理解這封推薦信,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糾結了一會,然後還是把信放到了徐望山的推薦信上。

“說實話,撇開彆的因素,楊昱是個可用之人。如果是真心的,丞相也有這個意思,那確實可以解決我的燃眉之急。”

“隻是太子那邊是什麼情況?是中都又有什麼變故了嗎?”

司馬亮感覺中都那邊,可能出現了什麼變故。所以導致了楊忠,將自己楊昱外放給了自己。

“算算時間,今天或者明天應該有資訊來了。希望能和二哥那邊的訊息,同時到來,這樣就不用等的那麼煎熬了。”

司馬亮拿起一塊糕點,吃了一口。準備再看幾封信。結果一看下麵的信,就是一個自己熟悉的名字。

“一帆的舉薦信?還是和楊忠的一起送來的,有點意思啊。”

司馬亮打開信封,看了起來。

“司馬永信?旁係?軍官?”

司馬亮看了一下,劉一帆所寫的推薦有些意外。他冇想到對方給自己推薦了一個軍官。而且按照信中所說,已經在路上了。

“這小子,到底搞什麼鬼啊。看信中所說,原先還是二哥手下做事的人。怎麼糊弄到我這裡來了。雖說我確實需要軍官,但這種身份會不會不太好啊。還是說,這是二哥那邊的意思?”

司馬亮吃不太準,劉一帆的意思。不過,出於多年的信任,他還是把信放到了楊昱推薦信的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