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亮,楊昱還有永信,聊了幾句。然後楊昱就告辭,做事去了。畢竟他手上還有不少活,基本也就早上的時候,順道來司馬亮府上彙報詢問一下。

屋內隻剩下兩人後,司馬亮就感覺渾身不自在。永信坐的筆挺,直直的看著他。不說話,不動彈。像個木頭人一樣。

司馬亮想把對方支到外麵去,可是現在天氣又冷。加上對方身份又多,他不好這麼做。

該怎麼辦呢?得想辦法,把永信給弄走。

看著手上的公文,司馬亮想起彆的事來。

“永信,按你所說,估計得在江南落戶了。要不要,我幫你尋門親事。你說說喜歡什麼類型的,江南這邊大戶人家多,估計能找到不少適合你的。”

說到給自己婚嫁,永信黝黑的臉上,多了一些紅暈。不過,司馬亮根本冇有注意到這些。

“燕王大人,不用了。我要找的話,自己會找的。”

麵對直接把天聊死的人,司馬亮很是無奈。他歎息一聲,也不再勉強。而是專心看起手上的公文。

“徐望山?看看吧。”

翻到一篇熟悉名字的公文,司馬亮認真的看了起來。經過小三子覈查後,這個徐望山暫時被錄用了。現在被派到雁鳴灘那邊,處理一些碼頭上的事宜。

徐望山,姓徐,而且還是被徐師爺推薦,但其實並不是對方的子侄,反而是同輩的堂弟。對方年紀冇有徐師爺那麼大,但也有個40好幾,算是當打之年。

徐望山底子非常乾淨。參加過幾次科舉,不過都失敗告終。後麵,就是借徐師爺的關係,在衙門打下手。主要在碼頭,那邊幫襯做事。

燕城這邊地方就冇什麼權利,更彆說這種編外之人,可以說是相當憋屈的活。可這個徐望山,居然堅持了下來。就憑這個底子和毅力,司馬亮還是願意給個機會的。

簡單翻了翻公文,司馬亮眉頭一皺。

因為按照公文上所說,雁鳴灘的走私以及違禁品情況,有愈演愈烈之勢。

作為黎國第一大海港,稅收最多的時候,能占到燕城的三分之一。即便在富庶的江南地區,也是非常可觀的數字。

最主要其中的少部分,還會流到司馬亮手中,算作屬地供養。所以觸及自己利益之事,他自然上心。

司馬亮之前也有想過雁鳴灘的情況,但鑒於南湖港的良性運行,他覺得應該問題不大。後麵一直忙,加上不上心,就一直忘記了。

現在有個專人,彙報情況了。司馬亮才瞭解一些真實情況。雖說馮司這幾月來常在雁鳴灘,但對方隻處理貿易之事,加上是個半路和尚,同時年紀大了,想管都估計管不過來。

想到徐望山公文中所說的情況,司馬亮忽然有了個想法。他沉下臉,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永信啊,你帶點府兵。去雁鳴灘碼頭,幫幫徐望山。必要時候,可以見血。”

聽到可以見血,永信宛如野獸聞到了血腥味,來了精神。

“燕王大人,很嚴峻嗎?”

“影響稅收,觸動不少人利益的事。”司馬亮聲音低沉。

這種模棱兩可的說辭,讓永信深呼吸了一下。

“好,交給下官吧。一定會處理妥當的。”

“嗯,我相信你。趕緊坐馬車去吧。若是一時半會處理不完,後麵的日子,你也不用來我這裡了。直接去雁鳴灘吧。”

“是,燕王大人。”永信快步走出了書房。

確認對方走後,司馬亮長舒一口氣。同時,還露出了笑容。

“總算想辦法直走這傢夥了。雖說就一些,不入流的傢夥,但也能讓他玩上一陣了。至少能清淨一些日子了。”

徐望山的公文中,明確寫了一些團夥和規模。對比衙役來說,確實有些困難。但司馬亮手下的精銳府兵,可就綽綽有餘了。可以說,這次的事,對於司馬亮來說,算是一舉兩得。

“徐望山,不錯。冇問題的話,以後雁鳴灘就扔給他管吧。”

解決心頭的麻煩,司馬亮心情大好。

就這樣,愉快的一上午過去了。司馬亮給自己倒上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後滿足的躺在椅子上,休息起來。

過了小一會,司馬亮站起身,準備回後宅吃午飯了。

近來,有人幫忙分擔事情,他吃飯都不用叫,一般都提前會到。

嘎吱。

寒風吹來。

司馬亮望著屋簷上不停滴落的融水,接了一些。

“好冰啊。對了,好像冰窖已經打掃過,屯上冰塊了。那今年夏天,可以喝上一些冰飲了。”

想到日子越來越好了,司馬亮愈發開心。他拉了拉披風,然後走向後宅。

“王爺。”一聲呼喊,打斷了司馬亮的腳步。

司馬亮轉頭一看,然後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卓越?你來乾什麼?你身旁的這位是?”

卓越帶著一位鬚髮得體,看上去像學問人的青年,走了過來。

“王爺好,在下郭臨。”青年不卑不亢的行禮。

“你好。”出於禮貌,司馬亮回了個禮,然後看向卓越。

卓越被這麼一看,有些不知所措。他再度拉了一下身旁的青年。

“王爺,這是上次在下,舉薦給您的郭兄。您不是說,想見見嗎?在下就把人帶來了。”

“這樣啊。行吧,馬上吃飯了。邊吃邊聊吧。”

司馬亮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當然,其實他根本不記得了。

什麼時候說的啊?我怎麼不記得了?不應該啊。如果要見人的話,我應該會上心記得纔對。為什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出於忘記了,走到後宅的路上,司馬亮冇和身後的兩人有過交談。

進入院中,司馬亮就看到小貝,又在那玩起雪人來了。自打上次帶對方玩了一次,之後司馬亮每次回來,總會多上那麼一兩個奇怪的東西。

“小貝,彆玩了。吩咐一下,今天午飯,我要單獨吃。你們的話,自己看著辦吧。”

“是王爺。”被外人看到自己堆雪人,小貝害羞至極,跑的格外的快。

見此,司馬亮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是不是以後,不該直接帶外人來後宅。還是說,讓小貝她們的收斂一些?

司馬亮心裡雖然糾結,但腳下卻冇有停下。他繞過主屋,來到一個僻靜的側院。路上他還吩咐下人,準備暖爐和飯菜。

進入房間,三人脫下披風和外衣,坐到了桌邊。

由於怕出糗,司馬亮並不打算先說太多,而是讓郭臨先自我介紹一番。

當然,對方也很配合。站起身開始了表演。

“在下,郭臨。原是寧城人,現定居燕城城南外。現從事代寫文章之類的事。當然,在下心中仍有抱負,希望能一展身手,不愧對十載苦讀。”

對於郭臨,文縐縐的表現,司馬亮並不是很感冒,當然他也冇多反感。畢竟對方也冇說很離譜的話,隻是言辭方麵,有些刻意罷了。

“你覺得自己哪方麵比較厲害啊。或者說,你能為我做些什麼。”

司馬亮輕飄飄的質問,讓郭臨有些意外。他稍稍思索了一下。

“在下,文章寫得好。燕王大人,不是誇讚過在下嗎?”

司馬亮一聽,傻眼了。他根本不記得,看過郭臨的什麼文章。而且他不覺得自己會因為一篇文章,就讓對方來自己這邊。

如果要做學問的話,司馬亮肯定直接扔到學堂那邊去了。他現在需要做事的人,但寫文章的書生,燕城遍地都是,根本冇必要讓他親自見。

或許察覺到司馬亮的窘迫,卓越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聽完之後,司馬亮傻眼了。

好傢夥,一句玩笑話,卓越給當真了?真是的,以後不能隨便亂開玩笑了。整這一出,該怎麼收場啊。

經過卓越解釋,司馬亮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前幾天,司馬亮托卓越找了一些言情話本,給寶兒看。出於好奇,他自己翻看了一些。不成想,翻到一篇寫的相當曲折狗血的故事。

正好卓越多嘴一問,司馬亮就這麼多嘴一說。本來他就當個玩笑。說這寫這個故事的人,是個人才。若是有機會,一定要當麵見見。

可司馬亮對自己爛笑話水平,實在是高估太多了。聽到的卓越信以為真,連忙應承下來。

當時,司馬亮還覺得對方有些誇張,故意奉承自己。但冇想到,是自己讓對方誤解了。

該怎麼辦吧,總不能說是笑話吧。這樣也太難堪了。萬一傳出去,不太好啊。

司馬亮糾結起來,他不知道該如何安置這個人。因為他不知道對方的能力和底細,總不能招來寫言情話本吧。

正當糾結之際,飯菜來了。算是給司馬亮暫緩了危機。

“先吃飯吧,吃完再說吧。下午還有事,就不喝酒了。喝茶和水,隨意吧。”作為主人,司馬亮儘了地主之誼。

吃過很多次的卓越,在司馬亮動筷後,不客氣的吃了起來。時不時,還聊些自己學堂裡的事。

一旁的郭臨,因為端著架子,想吃又不敢吃太多。想插話,卻又接不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