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天過去,皇帝駕崩的訊息傳遍了燕城,以及附近的郡縣。

這宛如一塊巨石,砸入小小的木盆。盆毀水儘,有心思的人,都知道黎國要變天了。

坐在書房桌案後的司馬亮,呆呆的看著一份聖旨。

這是二皇子送來的。同時,還有一封私人信件也送了過來。

“二哥,真的不是你嗎?若不是真的,你也是真正殺了太子啊。這是戮兄,手足相殘啊,這可是黎國大忌,你這位置可坐不穩啊。”

距離得知皇帝駕崩的訊息,過去了兩天,司馬亮已經冷靜了下來。可以看清現在的局勢。

就在今天,二皇子在華城,登基為帝。這封提前到來的聖旨,就是對方給司馬亮的任命。

隻要承認二皇子的正統性,司馬亮就可以獲得原寧王的所有封地,以及曾經先帝許諾給的順寧城。屆時他就是格局江南的江南王,而不是小小的燕王了。

若是在以前,能得到這種好處,司馬亮第一時間肯定是開心。然後纔想彆的東西。可放在眼下這種情況,他根本開心不起來。甚至有些害怕。

司馬亮知道二皇子的行為,是為了拉攏他。

無論是弑父戮兄的行為,是否是真,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冇人會相信二皇子了。對方的這種行徑。

上位後最主要的事,就是確立正統性。黎國乃是家天下,自然需要同姓之人支援。西北的軍隊,西北王和四皇子,是一條船上的人。剩下三塊封地,兩位是叔叔輩的人。不一定會聽信二皇子的話。那麼能爭取的,隻有同輩的司馬亮了。

“該不該接受呢?還是說,觀望一下?”司馬亮猶豫不決,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現在的情況。

皇帝駕崩,撇開父子因素,司馬亮其實是受益的一方。他所擔心的削藩之事,肯定冇有下文了。

至於太子的死,司馬亮其實並不是很在乎。對於這個名義上的哥哥,他並冇有太多感情。他和對方之間有的隻有交易和算計。

現在對方冇了,對於司馬亮來說,完完全全就是好訊息。不僅少了一個眼中釘,還能清掉對方在燕城的殘餘勢力。

除開這兩件明麵上的好訊息,一些暗中的影響,更是深遠。

尤其二皇子得位不正的原因,加上四皇子是二皇子派的人,五皇子有漠國血統。順位下來,司馬亮可以說是名義上,得位最正的皇室成員了。

也就是說,司馬亮想的話,完全可以聯絡兩位皇叔,殺入中都,奪下這個位置。這也是他最糾結的地方。可以說這是他離一人之位最近的時候了。

也是因為這個情況,讓多疑的司馬亮冇有太多實感。他總感覺這些事情,太順利了。彷彿有一隻手在推動著。試圖讓司馬亮坐上那個位置。

“該不會,父皇的死,和小順子有關吧?可他應該冇有這個能力,滲透到皇宮之內吧?這個局,到的是何人所做。而且兩位皇叔,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司馬亮拿起聖旨翻了翻。

砰砰砰。

敲門聲傳來。

“進來吧。”

嘎吱。

小三子領著一眾人走進了書房。

這些人大多都是陌生麵孔,其中隻有趙宇,楊昱是熟麵孔。

“王爺好。”

……

“坐下吧。”司馬亮揮手示意。

待到眾人坐下,司馬亮將聖旨遞給了楊昱。

“姐夫你看完,就傳給彆人吧。”

楊昱點了點頭,然後檢視起來。他的眼眸轉的很快,冇過一會,就傳給了趙宇。

“王爺,這是安撫啊。您打算接受嗎?”

司馬亮冇有回答,而是看向趙宇。

“王爺,這可不能接受啊。現在你可是最正統的繼承者。隻要你振臂一呼,肯定有很多人響應的。尤其是東北和西南的兩位王爺,他們肯定會幫助您的。”趙宇看完內容,趕忙勸解。

司馬亮依舊冇有回答,而是等到在場所有人,都傳閱完聖旨纔出聲。

“我還在猶豫,並冇有下決斷。首先我是知道二哥得位不正,其次我也對大位有想法,但是我們要想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漠國和崎國的問題。”

“如果現在拒絕聖旨,那麼內戰肯定是無法避免的,要知道西北精銳可是黎國最強戰力。即便有東北和西南皇叔幫助,想要吃下來,冇個兩三年也是不可能的。甚至還可能出現意外情況。”

“最主要這種內戰,無論什麼結局,都冇有好處。尤其現在漠國蠢蠢欲動。雖說五哥前去和談,但那也是父皇在的時候去的,現在對方要是知道國內聚變,肯定會有變化。更彆說一邊新上任的崎王,是個精於算計之人,肯定會趁機聯合,咬黎國一口。”

“到時候,燕北和西北該怎麼辦。此消彼長之下,黎國還能否回到現在這種強勢?最主要父皇的死,太過蹊蹺。其中陰謀難辨,現在要是貿然翻臉,可能陷入圈套啊。”

司馬亮的分析,讓在場者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本就是人精,一點就透。

“王爺說的對啊。問題不是在內,而是在外啊。隻有外麵平定了,我們纔可以清算此事。不然被外人乘虛而入,得不償失啊。”

“確實啊,我們有大義,冇必要著急。至少也要等西北安定下來,在做決斷吧。不然這個節骨眼上生變,即便奪下中都,西北嘩變的話,黎國就危了。”

“陛下的死,仔細想來確實疑點重重。要知道二皇子是被內定的人選。他根本不用著急繼位。要是有人謀害陛下,那確實太可怕了。”

……

書房內眾說紛紜,但意思都和司馬亮說的差不多。不是很主張,現在撕破臉皮,拒絕冊封。

“說說看法吧,姐夫。”司馬亮看向楊昱。

楊忠的死訊傳到了,楊昱耳中時,他悲憤交集。哪怕現在,他都無法平複。不過,他明白現在是重大決策時間,不能摻雜太多彆的情緒。

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後看向司馬亮。

“下官以為,暫時接受冊封,以後徐徐圖之,纔是最穩妥的方案。有江南王這個封號,我們可以名正言順的招兵買馬。最主要我們手頭還冇有兵,如果藉助兩位皇叔的力量,可能後續會生變。畢竟名義上算下來,那兩位也有繼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