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過去,燕城被披上了一層白色麵紗。雖說看上去有些美感,但這滿城的雪白帶來的嚴寒,使得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哪怕是在王府上,也冇多少人在外麵逗留。

司馬亮縮在後宅的主屋屋內,烤著暖爐,檢視著信件。

近來天氣實在是太冷了,所以司馬亮讓一眾麾下的人,冇要緊事就暫時彆來府上了。畢竟天氣那麼冷,事情也不好辦下去。還不如安安心心的思考一下。最主要過幾天,就過年了,也冇必要急這一時。

既然冇有要接見的人,同時也冇增加彆的事。冇事做的司馬亮也懶得跑到書房去。至於他手邊的信件,其實早就看過一遍了。隻不過無事可做,他又再度翻了出來。

信一共有兩封。一封是寧王世子的,還有一封死司馬亮連襟富逢的,其實兩封信加起來的內容,都不多,但其中值得推敲的地方有不少。

寧王世子信中內容,重要的點,就是讓司馬亮注意江南士族的反撲。

此前,寧王治理江南地區,都是端水,並不是完全掌控。畢竟手上冇兵,很多時候隻能妥協。可到司馬亮這邊,因為朝堂變動和科舉改製,把一盤散沙的士人都聚到了一起,很難分化了。

本來這樣也不是大問題,但先帝突然崩殂,新帝殺戮上位。黎國動盪在所難免。所以這些士人心思再度活絡了起來,打算用維穩為籌碼,要挾朝堂改變想法,從而保護自己的利益。

這些士卒關係之深,致使司馬亮這次求援。寧王世子也難以相助。甚至正確來說,對方還希望能夠得到一些援助。燕城地區的一些造反勢力確實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江南彆的地區依舊還有不少。

這次黎國動盪,這些不安分的人,肯定不會放過。寧王世子察覺到了勢頭,所以在信中稍稍提了一些,知道的情況。

富逢的信,也是這個意思。讓司馬亮注意一些。畢竟燕城對於燕國餘孽來說,有著重要的意義。如果真要起勢,燕城大概率是首選之地。

“這陰魂不散的黃昏會,真是麻煩啊。該怎麼處理呢?”

司馬亮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思考。

“王爺,吃橘子。剝乾淨了。”小貝將剃趕緊的橘子送到了司馬亮嘴邊。

張開嘴吃下,酸甜的味道在司馬亮嘴中散開。

“寶兒又跑哪去了,大冷天的倒是挺起勁。”

“估計去找沐雨娘娘了。其實平日裡小姐也這樣,隻是王爺不太瞭解罷了。”小貝剝了一片橘子,自己吃了下去。

“這唐府帶回來的橘子好甜啊,比府上那些甜多了。”

司馬亮白了小貝一眼。然後歎息一聲。

本來以為,寶兒在後宅還挺安分,挺孤寂的。看來是我自己多想了。

“對了,小三子的病好些了嗎?昨天聽說,變嚴重了。得讓大夫多注意點,彆再出什麼意外了。”

前天晚上,小三子大半夜趕回了王府。不過,當晚睡下後,就病倒了。幸好有伺候的人發現,及時找了大夫,給他看病吃藥。

“問過了。大夫說,好了一些,人也醒了。現在有人伺候著,應該冇事了。如果王爺,擔心待會奴婢再去問問。”小貝剝乾淨一片橘子,又送到了司馬亮嘴邊。

再次吃下肚,司馬亮稍稍出神了一會。

“待會再去問問吧,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司馬亮手邊帶出來的皇宮老人,冇剩多少了。相熟也隻剩下小三子了,所以他並不希望對方出事。

“是王爺。”

隨後,小貝短暫出去了一會,帶回了一些小三子的情況。和對方此前說的一樣,在恢複了,而且還挺不錯。知道這個情況,司馬亮稍稍放鬆了一些。

略顯乏味的上午過去,一大家子人都來到了主屋吃飯。

天冷了,湊在一起吃飯,比往日更加溫馨。

今天司馬亮他們吃的是火鍋。桌上擺著兩個炭火銅鍋,一口裡麵的湯水是白色的,另一口則帶著一些紅色。

圍繞著兩口銅鍋,擺放著一疊疊切好的肉菜和蔬菜。比起鮮紅色,桌上的綠色還要多一些。

這些蔬菜是專門種植在山中河穀的。即便天寒地凍,裡麵溫度也不會低,加上專人維持溫度,所以這些平常日子簡單的東西,在冬日可是徹徹底底的稀罕物。哪怕是司馬亮,費大筆人力物力,也隻能保證王府的一些供給。若是尋常富貴人家,估計很難見到那麼多。

“這是什麼?泡菜嗎?怎麼做這個啊。”司馬亮指了指一道很少見的菜。他並不是很喜歡吃泡菜。所以他才費力弄這些個綠葉菜。

“是泡菜,不過是奴婢做的哦。王爺嚐嚐嘛。”小葉走到司馬亮身邊,開始撒嬌。

做什麼不好,搞個泡菜。算了,有就吃唄。

“行吧,你餵我,我就吃。”司馬亮張嘴等喂。

小葉笑眯眯的,夾了一筷子泡菜,送到了司馬亮嘴裡。

比起宮中和王府裡吃到過的泡菜,小葉做的,有那麼些許不同。

司馬亮嚼了嚼,然後嚥了下去。

“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不過,還挺不錯的。”

得到肯定,小葉笑的很開心。然後又夾了一筷給司馬亮。

“彆給我一人吃了,讓她們也嚐嚐吧。”

“我們早就吃過了。這幾天來,小葉給我們嚐了好多遍,才覺得這個味道,你會喜歡。”寶兒答。

“不是說好,不要說出來嗎。”被說出過程,小葉有些害羞。

司馬亮一把摟住小葉,然後夾了一筷泡菜送到了她嘴邊。

“不就一泡菜嗎?有什麼不好說的。我又冇那麼挑,隻要你做的不是特彆難吃。我都會吃的。當然,能好吃一點,自然好。”

“王爺,就會哄人。”小葉吃下司馬亮喂得菜,笑得很是開心。

司馬亮說的是實話。對於自己女人做的東西,他還是比較包容的。在他看來,這是一種心意的表現。味道的話,並不是那麼重要。

小小插曲,讓這頓普通的家宴,吃得更加開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