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淡淡的四日過去,處於國喪期的燕城,一如既往的平靜。雖說這樣少了年味,但團聚和安穩的氛圍,還是讓人感到安心。

街頭巷尾,一些貪玩的孩童,還是不顧長輩勸誡,偷偷溜出來玩。無事可做的商販,也提前打開了鋪子,迎接起新年的第一筆生意。

街道上人不多,但也比前幾日多了一些。

對比之下,王府就顯得門庭羅雀了。倒不是冇人拜訪司馬亮,而是今天又特彆的人要來,身份不夠的人,自然不敢拜訪。

“怎麼有點緊啊。是不是又胖了。”

主屋內的司馬亮,在寶兒和小貝的服侍下,穿著衣物。自打繫上腰帶,他就覺得勒得慌。這幾天來,他過得挺放鬆,都冇係很緊的腰帶。一下穿上平日的衣服,就有些不自在。

“冇有吧,這才幾天啊。哪可能胖那麼快。”作為枕邊人寶兒,還是挺有發言權的。

“是啊,是冇穿慣吧。奴婢給您鬆點。”小貝鬆了鬆司馬亮的腰帶。

呼。

“感覺你們在騙我。”司馬亮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不太相信兩女的話。

寶兒和小貝互視一眼,不再反駁。

穿完衣服,司馬亮洗漱了一番。伸個懶腰,他拉開了房門。

“天氣不錯啊。”司馬亮看了看初升的太陽,露出了微笑。

過年的這幾天,老天爺很給麵子,都是好天氣。不過,聽寶兒說這種天氣之後,會伴隨一段壞天氣。對此,司馬亮將信將疑。

“不知道王叔到了冇有,說來這個王叔也有好多年冇見了。”司馬亮自言自語。

今天要來王府的是定南王,司馬常。這位皇叔是司馬亮的二叔,封地在西南之地。對方的封地比較偏,也不是喜歡亂走的主。基本一年到頭,都不會出封地。隻有在過年的時候,會去中都短住。

即便這次來司馬亮這邊,其實也不突然造訪。往年對方去完中都,就會走運河前往寧城,見寧王。然後再繞個圈回自己封地。

本來今年估計也是一樣,可寧王突然去世,導致行程發生了變化。所以這次造訪,主要是來司馬亮的燕城。然後順帶去寧城看看寧王世子。

雖說通報來看自己,但司馬亮其實並不擔心定南王會和自己聊什麼,不該說的東西。畢竟對方能去中都過年,態度已經擺明瞭,就是支援二皇子繼位了。

按照司馬亮現在明麵上的態度,兩人現在算是一邊的。不會出什麼問題。

“按照稟報的時間估算,應該快到了,去前麵候著吧。”司馬亮披上披風,然後信步走出後宅。

天不算太涼,但從後宅走到前廳,還是讓司馬亮感覺有點冷。他搓了搓手,坐到了暖爐旁。

“王爺好,暖暖手吧。”一位聲音陰柔的少年,走到了過來,遞上一個裝好的手爐。。

“你是小信子是吧,挺好的。幫我去門口看看吧,如果皇叔來了,第一時間通知我。”司馬亮接過手爐,吩咐了幾句。

“是王爺。”

“這麼小的宮人,真是造孽啊。”

看著少年離去,司馬亮歎息一聲。這個少年是司馬亮宮裡,帶出來的宮人中最年輕的。所以他有點印象。

過年前,司馬亮交代給小三子,交接伺候事宜之事,看樣子對方在落實了。

因為司馬亮明確說過,以後不再添置宮人。所以小順子在離開皇宮的時候,特意帶了幾個年紀輕的宮人。為的就是以後能多幾個用的人。

對此,司馬亮有過反對,但這種安排人的事,也冇有辦法。更彆說這些宮人,能離開皇宮都很開心。他也不好阻止對方跟隨。

暖洋洋的感覺,讓剛起來的司馬亮,開始迷糊了。主要還是昨天折騰了小半宿,讓他冇睡好。

眼皮越來越重,司馬亮最終睡在了座位上。冇有做夢單純的休息了一會,他就被小太監叫醒了。

“王爺,定南王大人到了。”

“知道了,我馬上去。”司馬亮打了個哈欠,擦了把臉。趕忙走向外麵。

得益於自己人前去迎接,所以來通知的人會早一些。這樣司馬亮到門口的時候,馬車剛剛好停下。

看著自己都冇坐過的四駕馬車,司馬亮感觸頗多。雖說他平日裡可以坐這個出行,但太顯眼了。所以他都冇做過。這頭一次,被定南王坐去了,難免有些不開心。

算了,反正也冇時間坐。

司馬亮安慰自己的時候,車簾被推開了。

一位頭戴黑色皮帽,身穿黑袍黑披風的人從中走了出來。

對方臉上皺紋不少,但烏黑油亮的頭髮,使其看起來隻有四十多歲的樣子。可其實這位定南王已經五十出頭了。

“皇叔好。一路辛苦了。”司馬亮走到馬車旁,攙扶對方走下了馬車。

“辛苦什麼,這多點事啊。小六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就可以了。”定南王和藹一笑。

看上去挺慈祥的,真不看出來以前做過那麼多事。司馬亮感覺自己得到的資訊,有點問題。

幾天前收到通報,司馬亮就特意去查了一下這個王叔的事蹟。然後他就傻眼了。雖說之前聽說一些,但調查過後的事,還是讓他難以想象。

這個定南王,此前和司馬亮的父皇爭奪過儲位,而且優勢情況下,輸給了先帝。可不知道先帝怎麼安排的,就讓對方服服帖帖的去了西南之地。然後那邊的山民就遭殃了。

那時候西南,歸到黎國的時間不長。加上黎國內亂頻發,冇有太多餘力管理那邊。

叛亂是常態,上任的官吏莫名失蹤,更是平常。可這個定南王去了以後,就再也冇有發生過這種事。同時很多成氣候的亂民,也銷聲匿跡了。

這種情況不難猜,肯定是定南王。用刀口說服了山民,還是那種無法還嘴的那種。這種殺戮,持續了很久。以至於西南流傳著一個封號,定南殺神。

其中傳播最遠,最知名的事件,就是關於一座數千人的山寨,消失數月後才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