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裝打扮的司馬亮,打開箱子檢查了一下。

裡麵五花大綁的定南王,雙目緊閉。

皇叔啊,彆怪我啊。要怪就怪二哥吧。

司馬亮做賊心虛的關上箱子,然後示意他人將箱子台上馬車。

“王爺,接下來該怎麼辦啊。”小三子問。

司馬亮停下準備上馬車的動作,“當做無事發生,平日裡就說皇叔不想出門,飯菜之類的照常送就行。再後麵我會解決的。”

“是,王爺。”小三子雖然應承下來,但臉上還是有些不自然。這也難怪,自家王爺綁架另一個王爺,還要送去海外,這想想都很難接受吧。

小三子一臉憂心的看著馬車離去,然後歎了口氣回到王府中。

馬車緩緩前行,司馬亮靠著箱子一臉複雜。哪怕他事先想過,但真到實施,還是會覺得有點不安。

不過,已經開頭了。司馬亮每發後退了。

“皇叔,好好睡吧。醒來,少生氣吧。”

月亮當空,馬車停下。拉開車窗確認一下,司馬亮走下了馬車。

波光粼粼的海麵上,倒映著一輪圓月。岸邊幾艘整裝待發的船隻,燈火通明。微紅的火光,和寒冷的月光形成對比,加上寒風吹過,司馬亮感想甚多。

皇叔會不會受不了船上的生活?萬一在船上生病了怎麼辦?萬一他不能活著……

“現在想這些,來不及了。司馬亮啊,開工冇有回頭箭。既然做了,就彆多想了。”

司馬亮再度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後示意他人,將裝有定南王的箱子抬來下來。

走上一段路,碼頭邊迎來了幾個人。

“王爺好。”郭臨問好。

“王爺,這箱子裡的是何物啊。為何需要大費周章,讓我的人去拿啊。”諾瑪詢問。

臨到上船,司馬亮肯定不會隱瞞什麼了。畢竟他還希望這些人,好好照顧定南王。

“箱子裡麵,是我的皇叔,定南王。”

……

現場啞口無言。當然能聽懂司馬亮話的隻有郭臨和諾瑪。

“……王爺,您的意思是,讓在下帶一個王爺去吉利國?這……”郭臨說到到可能,渾身開始顫抖。

一旁的諾瑪雖然不懂什麼情況,但他知道和司馬亮同等身份的人,跟著自己走,顯然不是什麼好事。要是出點意外,就不好收場了。

“王爺,這是和您敵對的嗎?還是說單純隻是送出去?”諾瑪問。

司馬亮摸了摸箱子,歎息一聲。

“我這位皇叔,是我的長輩。我不想害他,但奈何有無法抗拒的命令。留在身邊,肯定會有不少問題,最主要還是會愧疚。加上他說過想遠航出行,所以我纔想到這樣解決。”

“你們放心,隻要按照我吩咐去做就行。皇叔日後的憤怒,我肯定會幫你買擔下來的。同時,我可以給與大量報酬。當然,前提是保護好皇叔。讓他好好離開,好好回來。”

司馬亮的確認,讓諾瑪眉頭緊皺。她死死的盯著箱子,思索起利害關係。

對於諾瑪來說,多帶一個人倒不是問題,可保證人身安全就比較難了。海上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生病,遇到海盜,或者極端天氣,都可能使人突然離世。這些東西,不是她極力保護就能避免的。

最主要這個和司馬亮身份一樣的人醒來,諾瑪該怎麼和對方相處呢。總不可能軟禁吧。思前想後,她不想接下這個難以完成的任務。哪怕報酬很豐厚。

一旁的郭臨也差不多。根諾瑪瞭解到海上的凶險和吉利國的情況,他就不太想去了。可奈何提前給的錢,他都花了不少。加上誇下海口,他隻能硬著頭皮出海了。

可現在臨出航,司馬亮又給了這麼個大驚喜。完全超出了郭臨的承受範圍。

“王爺,這真不行啊。”

“對啊,這定南王大人醒來。我們可安撫不住啊。”

諾瑪和郭臨的推脫,讓司馬亮有些不悅。哪怕能理解對方的想法,但他還是不喜歡彆人忤逆他的想法。更彆說這兩人出航的一切都是提供的,有什麼資格說不。

司馬亮深呼吸了一下,“我這是命令,你們照做就行。皇叔鬨的話,除開返航。剩下的都可以滿足。”

不容商量的語氣,讓諾瑪和郭臨很是為難。兩人互視了一眼,然後歎了口氣。

“王爺啊,這海上真的很危險。定南王大人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這小命就冇了,這怎麼能接啊。”郭臨訴苦。

司馬亮猶豫了一下,然後妥協了。

他給了郭臨和諾瑪第二個選擇。就是在定南王強行鬨,或者前路不好走的情況下。可以將定南王安置在有人的島上,然後派人將位置報給司馬亮。至於後續的事,就不用他們去想了。

聽到這個選擇,郭臨和諾瑪還是不太想接受,但奈何司馬亮臉色不好看。兩人也隻能接受這個提議。

將箱子抬上大船,司馬亮最後看了一眼。

皇叔,希望能看到你平安回來。

“王爺,我們出發了。”郭臨行禮告彆。

“王爺再見。”諾瑪有樣學樣,也行禮告彆。

司馬亮拱手行禮,“祝你們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三人客套祝福了幾句,跳板就被收了起來。

“楊帆,起航。”

七艘船的船隊,緩緩駛出雁鳴灘,劃過了月亮的倒影。

迎風離去,船隊很快就到了海平麵的邊緣。黑黑的輪廓伴隨紅色的小點,最後一艘船,消失在了司馬亮的視野之中。

抬頭看了一眼偏西的月亮,司馬亮轉頭離開。

寒風吹過,司馬亮瑟縮了一下。略顯寂寞的他,坐上馬車,然後穿過雁鳴灘,回到了王府。

回到後宅主屋內,司馬亮有些失落。他感覺自己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

人總會在事後,纔會感覺到自己錯了。

“夫君,怎麼了。又有新問題了嗎?”寶兒看出司馬亮情緒低落,貼了上來。

摸了摸寶兒的手,司馬亮將腦袋貼到了對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寶兒啊,我感覺自己是個壞人。這樣的我,可以照顧好我們的孩子嗎?”

寶兒不知道司馬亮做了什麼,不知道該如何說。隻能想辦法,讓他寬心。

“夫君,應該是做了不得已之事吧。既然知道錯了,能彌補再彌補便是。想再多,也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

“對啊,人隻能往前看。”司馬亮感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