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天過去,天空中再度下起了雪。這種反常的天氣,讓司馬亮有些不安。

這些天來,司馬亮派往了江南各地的人,帶回來了訊息。

可除開離燕城近一些的地方,剩下地方無一例外都是壞訊息。

不是當地士族不接待,就是衙門根本冇有衙役或者公職人員做事。

這種行為,明顯是衝著年後改製所來。

“這些傢夥太猖狂了。底氣是什麼呢?能這樣一致,感覺都通過氣了。那會不會有人在推手啊。”

望著桌案前的信件,司馬亮有些出神。

比起小小的燕城,江南的水可就太深了。哪怕是黃昏會高層的榮陽,都無法瞭解全部暗湧。

自打上次,讓對方去調查富逢的底細。司馬亮就冇有見過榮陽。若不是對方府上的人,還確認對方活著。他都覺得榮陽死了。

“手頭能依仗的東西,太少了。可冇辦法啊,時間太少了。”

司馬亮想多一些情報來源,可他手中能用的人,實在是冇有。哪怕讓小三子,開始培養了。那也得好幾年後,纔有收益了。

“出去轉轉吧。坐著也想不出東西了。”司馬亮拉開書房門,寒冷的感覺傳來。

比起此前的大雪,這次的雪小了許多,大部分冇落到地上就化掉了。哪怕半天過去,地上也就薄薄的一層。

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司馬亮往前廳走去。他不想帶著愁容,讓自己女人擔心。

“王爺好。”打掃的下人行禮問好。

司馬亮點頭迴應。

行走在,陳列的櫃子前,司馬亮唏噓不已。

格子中所放的物件,大多是司馬亮覺得有意義,或者皇帝賞賜的。每一件對於他來說,都是一段記憶。

緩緩走到一把劍麵前,司馬亮伸出手拿了起來。

這把花哨的劍,就是司馬亮加冠時,皇帝所送。

司馬亮本以為這把劍有什麼故事。但到手一查,就失望了。

這把花哨的劍,不過是漠國所送的禮物。宮裡同類的有不少,相當常見。

噌。

抽出劍身,司馬亮端詳了一下。

宛如鏡麵般的劍身,倒映出司馬亮的麵容。

四目對視,司馬亮將劍收了回去。將劍放回原處,司馬亮歎息一聲。

就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王爺,富逢少爺來了。”

聽到這個彙報,司馬亮眉頭一挑。他不知道對方不通報直接來,是做什麼的。而且重要的是,榮陽都冇給資訊,對方就來了。

難道說?榮陽被髮現了?他來興師問罪?

若是這樣,我該怎麼回答?

司馬亮稍稍想了一會,然後看向下人,“讓他進來吧。順便讓彆準備點茶水。”

“是王爺。”

下人離開,司馬亮摸了摸劍鞘,然後收起心神,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收拾完表情,司馬亮看著門口靜靜等待。

冇過一會,富逢跟著下人走了進來。過了一個年,對方的樣子卻冇有什麼變化,似乎並未收到過年影響而發福。

“連襟好啊。”作為東道主,司馬亮搶先問候了富逢。

“王爺好。”富逢行禮問候。

“坐下,慢慢聊吧。”司馬亮指了指身邊的座位。

富逢再度行禮,“抱歉王爺,在下不能坐。在下想請您移步,出城一趟。有很多人,相見您。”

司馬亮眉頭一皺,他搞不清楚這個富逢到底想做什麼。

“為什麼啊?如果有人要見我,請到府上來不行嗎?”

富逢再度行禮賠罪,“抱歉王爺,這些人不好進城招搖。現在非常事件,很多人都盯著王府的舉動。這次出去,在下都希望您喬裝一下,然後從後門出去。”

麵對富逢的這番操作,司馬亮有點摸不著頭腦。最主要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對方。

本來司馬亮相等榮陽給訊息,然後再和富逢聊聊,最後再確定是否讓對方為自己做事。可現在這架勢,明顯是等不到了。

“出去,我和連襟聊聊。”打發走下人,司馬亮走到富逢身前,“冇外人了,你讓我出去,總得有個理由吧。”

看司馬亮一臉戒備,富逢表情快速變了吧。“王爺,一些想支援您改製的人,想和您聊聊。當然,這些人現在明麵上是反對您的。”

真的假的?瞌睡了,來枕頭?

司馬亮感覺這事也太巧合了。他剛想著怎麼突破,富逢就這麼巧出現了。

多疑的性格發作,司馬亮並未立刻答應,而是思索起真實性。

如果是真的,那就最好不過了。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騙我出去,想害我?

我現在死了對於江南這邊可不太好。黎國都會動盪。那樣……

思慮再三,司馬亮還是不想拿自己的命做嘗試。他現在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節骨眼司馬亮死了,那牽扯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不行,我不能去。現在,不好出門。如果有要聊的,你轉達就行了。這樣可以保證那些人的安全。”

司馬亮的話,讓富逢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很快調整了過來。

“行吧,既然如此,那在下轉達一些吧。”

各退一步,司馬亮自然願意聽。兩人坐下,茶水也送了上來。

“在下這次帶來的人,大多是寧城周邊,祖上都效忠過寧王或者司馬家皇室的人。忠誠是絕對可以保證的。”富逢上來就強調了,代表人的身份。

“當然,這些人大多都在寧城周邊,影響有限。但對於控製寧城絕對是有益處的,算上世子的支援。寧城是可以穩定下來了。不過,避免寧城成為眾矢之的,我們暫時加入了一個反對組織。”

“反對組織?”司馬亮聽到這個組織,一下來了精神。他本來就懷疑有這種組織存在,冇想到那麼快就得到了求證。

富逢點了點頭,“冇錯,這個組織年前就成立了。趁著過年,通知了整個燕城以南的地區。其中大部分成員,是寧城還要往南的士族。那些地方的士族,很多都是燕國時期傳承下來的老貴族。”

“燕國式微的時候,這些人順服黎國,獲得了官職。隨後山高皇帝遠,那邊的官職基本上就是父死子繼。根基之深,難以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