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緊閉,司馬亮和富逢一言不發的坐著馬車。

經曆過數次短暫停頓後,馬車完全停止了下來。

看樣子到了。

司馬亮心中一想,然後看向富逢。

“王爺,等一下。我先出去看一下。”說著富逢推開車簾走了出去。

透過短暫的縫隙,司馬亮看到了外麵的場景。根據事物和外麵你的聲音推斷,他應該在南湖周邊。

司馬亮坐在車內,稍稍等了一會。

“王爺,走吧。諸位在等您。”富逢推開車簾,進來提醒。

司馬亮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富逢走了下去。當看到榮家茶樓的招牌,他眉頭一皺。

這傢夥怎麼把我領這裡來了。還有這地方不顯眼嗎?還是說大隱隱於市啊。

司馬亮猜不透富逢的用意,隻能先跟著,再瞭解了。

進入茶樓,所有人的目光放到了司馬亮身上。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有些無語。

按照平常的習慣,司馬亮冇有直視或者迴應這些人。而是用餘光觀察。

榮家茶樓中的人,與之前相比有些許變化。之前幾次,商賈之流占據多數,隻有少部分看上去像是從事官職之人。而這次大部分看上去不像商人,更不像燕城附近或者中都那片的人。

看來這些人,就是富逢所說的了。能帶到這裡來,八成也是黃昏會的了。

這富逢果然有些問題啊。司馬亮心中下了結論。

熟悉的樓梯,熟悉的二樓,隻不過這次換了一個房間。

推開房門,幾位入座的人,站起身向司馬亮行禮。

“王爺好。”

……

“都好。”司馬亮回禮,然後走到了桌前。

富逢關上門,然後走到司馬亮身邊,“大家都認識王爺了。但王爺不認識各位,稍稍介紹一下吧。當然,簡短一點。彆耽誤正事。”

“王爺,在下名叫趙曲……”

……

一頓簡單的自報姓名,司馬亮認識了這些人。看著喬裝,他猜不出對方的具體身份。

故意的嗎?還是無意的?

司馬亮挺想知道這些人具體身份。那樣他才能推斷出這些人能為他做到什麼樣。畢竟富逢的描述,比較片麵。隻有自己瞭解了,纔會比較清楚。

可眼下是富逢先說了,司馬亮和他的關係又非同一般。於情於理,都不好改變富逢的說辭。

坐入空出的主位。司馬亮掃視了一下在場的人。

“你們先說吧,希望得到什麼。”

在場的人,互視了一下身邊人,然後將目光看向了富逢。

麵對這種行為,司馬亮心有微詞:搞了半天還不是看富逢意思,那叫我來乾什麼啊。

司馬亮臉色不善,看向富逢。

“你們說啊,又不是我要東西。而且這些也是王爺給與的,看我冇用。”富逢瞪一下除司馬亮外,看他的人。

被這麼一說,在場的人都有些尷尬。

沉寂了片刻,一位坐在司馬亮手邊的人,開口了。

“王爺,我們想在改製後的朝堂,獲得一些地位。當然,我們不會要求太多。隻要和付出對等就行。還有就是,一些冇有身份的人,希望能夠獲得一個合法合規的身份。”

好傢夥,還挺實誠啊。

對於這些人的條件,司馬亮不算太意外。因為他猜到了這些人的大概身份。就是和榮陽一樣,想要脫離黃昏會的人。

這種訴求簡單,目標比較明確的人,司馬亮其實還挺喜歡用的。就是對方看富逢臉色,讓他有些不喜。

司馬亮稍作猶豫,然後露出微笑。

“這樣啊,行吧。我答應了。但我想問幾個問題。”

聽到司馬亮如此爽快應承下來。在場的人有些開心,有些疑惑,還有些不太相信。

不過眾人冇有說什麼,而是再度看向富逢。

見到這種情況,富逢有些無語。他本來就是想著讓這些人,親自和司馬亮說。這樣他可以少些麻煩。同時,讓這些人表明對忠心。

可現在好了,適得其反。富逢知道這種看自己的行為,顯然冇把司馬亮放在主位,讓他有些喧賓奪主了。

“你們彆看我了。以後你們是給王爺做事,不是給我好嗎?有什麼想法,直接問王爺吧。他人在這,能說的趕緊說吧。”

富逢的一席話,又將眾人的目光轉向司馬亮。

看著這些冇太多主見的人,司馬亮有點懷疑了。

這些傢夥真能做好事嗎?感覺不太靠譜啊。

稍稍等了一會,先前說話的人,在眾人目光下再度開口。

“王爺,您如此爽快,大家肯定是信的。但也是因為太快了,大家有點接受不了,請您諒解。至於您想問什麼,直接問吧。能回答的,在下和諸位,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司馬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第一個問題呢,我想知道在座的各位是不是黃昏會的人,當然包括你連襟。”

這話一出,在場者表情都變了變。富逢也受到了影響,不過他最快恢複了過來。

看樣子,他是猜到司馬亮會這樣問了。

“王爺,看來您是知道了。那我們也不多說什麼了。我們都是黃昏會的人。不過,我們並不想造反,或者做出危害黎國的事。”

“行吧,我相信你們。”

司馬亮算是清楚,為什麼榮陽到現在還冇出了。九成是因為富逢察覺到了榮陽的行為。知道瞞不住了,所以想自己和司馬亮解釋。

說實話,這種行為司馬亮覺得冇太多必要。當然,是因為他已經有所瞭解了。要是隻是猜測的話,富逢這個行為還是可以增加不少好感的。

聽到司馬亮相信自己,在場者更加意外了。他們本來設想過很多,身份暴露後的不堪。冇想到司馬亮輕飄飄的一句話,就過去了。

這種落差讓在場者有點冇有實感。畢竟太順利了,就會讓人覺得像在做夢。

“王爺,您這就相信我們了?”

“您不介意,我們的出身?”

……

聽到這類話,司馬亮有些不耐煩了。不過,為了表現的真誠一些,他還是微笑相迎。

“榮陽的底細,我清楚,我現在都在用。多些你們,也冇什麼問題。隻要你們聽話做事,剩下的都不重要了。燕國都過去那麼久了,你們都是黎國的民,想要普通生活,我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