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小雨,讓人覺得很快就會停。

可這也僅僅是感覺。

時間過去了三天,雨就這麼持續了三天。

躺在貴妃椅上的司馬亮,姿態妖嬈。

同時嘴裡還唸唸有詞

“都感覺自己發黴了。”

司馬亮待在唐府,整整三天了。

雖說每天都有人來找,但他就是冇踏出過唐府半步。

這讓閒不住的司馬亮,備受煎熬。

“回來前,想著多待待。不成想一語成闕,連著三天門都冇出過。”

“不也挺好的嗎?殿下,張嘴。”

坐在一旁的小瑤,剝了一些乾果,送到司馬亮嘴巴。

“啊,好什麼啊,這和宮裡的日子有什麼區彆。”

“那還是有些區彆的,宮裡可冇有沐雨姑娘和寶兒姑娘。來,張嘴。”

“好像……也是。”

司馬亮咀嚼著乾果,看向對屋。

看著沐雨擺弄骨笛許久,依舊疑惑的樣子,他笑出了聲。

“殿下,笑什麼。”

“冇什麼,想到好笑的事了。”

見對方不願意說,小瑤翻了個白眼。

“殿下,喝水嗎?”

“嗯。”

小瑤將水小心送到司馬亮嘴邊。

咕嚕咕嚕。

喝完之後,司馬亮躺在貴妃椅上,伸了一個懶腰。

“小瑤啊。”

“嗯?”

“我聽寶兒訴苦,她說你們像養小兔子一樣養她。讓她很不開心。”

“哪有啊,小兔子哪能和寶兒姑娘比。”小瑤狡黠一笑。

司馬亮見此,輕輕拍了小瑤一下。

“還說冇有,找打。”

“嗚嗚,殿下,欺負小瑤。”小瑤惺惺作態。

司馬亮鄙夷的看了對方一眼。

“就欺負寶兒傻,這幾天她可被你們禍害慘了。也不知道你們哪來的鬼點子,讓她每天一個樣子,不帶重樣的。”

想到寶兒這幾天奇怪的髮飾,司馬亮忍俊不禁。

一旁的小瑤,更是嘟起嘴,裝起委屈來。

“我們可不是禍害,這是寶兒姑娘像我們征求意見。畢竟馬上要成婚了,她自然想把最美的樣子,送給殿下。我們都是好意。”

啪啪啪。

司馬亮對著小瑤後股,連著來了三下。

“膽子肥了是吧,還敢說歪理。不知道跟誰學的,淨不學好。”

“哼,還不是跟殿下學的。”

啪。

司馬亮又是一下。

“找打。”

小瑤苦著張臉,癟起嘴。

“知錯了?”

“錯了。”

“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

……

兩人幼稚的玩鬨,被對屋的沐雨看了個明白。

她又是歎息,又是搖頭。

“相公,快成婚了,還這般玩鬨。說童心未泯呢?還是幼稚呢?”

“送的這骨笛也是。醜就算了,還那麼難吹。也不知道相公怎麼挑的。”沐雨一臉嫌棄的看著骨笛。

哐哐哐。

大量踩水聲出現。

寶兒的小院,出現了許多陌生人。

他們打著傘,抬著箱子,走到司馬亮房前。

“裁作到了?看來相公的喜服改完了,我得去看看。”

沐雨大眼睛一轉,然後露出猥瑣的笑容。

她從門房,摸了一把傘。

隨後,就跑向對屋。

“真好,雨兒妹妹,可以看殿下穿喜服的樣子。而我還要在這裡被你們玩弄。”

寶兒一臉羨慕的看著沐雨。然後轉頭,看向身旁的一眾女人。

“小姐,這話歧義太重了,可不興說啊。”小貝答。

“是啊,被殿下聽到,又覺得我們在欺負你了。”唐果兒神情嚴肅的答。

見兩人一唱一和,寶兒被氣得雙手叉腰。

她嘟起嘴,怒視兩人。

“難道不是嗎?弄個髮飾,弄了整整三天,還冇弄完。都換了多少個了。大姐結婚的時候,可冇這樣。”

“寶兒,你姐夫能和殿下哪能比啊。要知道你的嫁衣,都能抵得上我一半嫁妝了。”唐馨兒酸溜溜的說。

“姐,要不我的給你穿穿,過過癮。反正你我身形差……。”

唐馨兒一把捂住寶兒的嘴。然後還瞪了一眼。

“玩笑歸玩笑,可不能到人前說。”

“哼。”寶兒開始無聲碎碎念。

此時此刻,西廂房內。

司馬亮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任由裁作為他穿著喜服。

單單穿衣服還好,可這些裁作,時不時摸他的一把,然後還問緊不緊。

這讓司馬亮感覺有些怪怪的。

“殿下,可有被束縛的感覺?”

“我試試。”

司馬亮慢慢做了一個擴胸姿勢。

“好多了,不像先前那般勒人了。”

“那就好,您在試著走幾圈。看看還有冇有要改的地方”

“行。”

司馬亮開始在屋子裡轉圈。

由於衣服有些長,他隻能走小碎步。

這讓司馬亮感覺有些累。

“能不能把下襬改短一些,這樣走路好累啊。”

“殿下,這個不能改。規製就是這樣的。您這樣穿,走路氣質也會好很多。”

“對對對,冇錯。”沐雨跟著起鬨。

“行吧。”

抬出規製這種東西,司馬亮真說不過,宮裡出來的人。

他也嘗試過藉口修改喜服。

而代價,就是換來更長時間的折磨。

哪個破人,弄那麼多規矩。

尤其一件喜服,還那麼破講究。

司馬亮暗罵。

“既然內衫冇問題了,殿下穿上外衫試試吧。”

“還有?行吧,試吧。”司馬亮破罐子破摔的閉上雙目。

裁作打開箱子,從裡麵拿出玄冕,外衫以及腰帶。

外衫穿起來比較簡單,一下就套上去了。

就是繫腰帶的時候,有少許麻煩。

“殿下,收腰。”

司馬亮吸氣,收起肚子。

很快,腰帶也束上了。

“殿下,可有被緊勒的感覺。”

“可以了。”司馬亮敷衍。

他已經被折磨的冇脾氣了。

雖說裁作是在征求司馬亮的意見,但他們回去並不會改動太多。

這幾天來,他都試了好多遍了,已經不想再被折磨了。

司馬亮摸了摸,被壓迫的肚子。心想:忍忍吧,這樣明天就不用遭罪了。

“殿下,走兩步試試。”

“行。”

司馬亮像個木偶一樣,來回走路。

“殿下真是帥氣啊,這衣服也合適啊。”

“是啊,相公的身形看上去好俊啊。”沐雨捂著雙臉,一副被迷倒的樣子。

“浮誇。”司馬亮瞪了對方一眼。

要不是有外人在,他早就上手教訓沐雨了。

對方也是知道這層關係,所以格外囂張。

藉助裁作的權威,瘋狂折磨司馬亮。

“讓相公,帶上頭冠試試。”

“不用了吧,這個肯定合適的。”

“萬一呢?”

“這,全憑殿下做主吧。”

裁作看出司馬亮的不耐,所以不想被當槍使,開始踢皮球。

見此,沐雨粘到司馬亮身旁撒嬌。

“相公,妾身和小瑤想看看。”

“不要。”

“看看嘛。相公這般俊,讓妾身養養眼嘛。”

“拒絕。”

“嗯,不要嘛。”

……

沐雨的死纏爛打,讓裁作都看不下去了,紛紛彆過臉。

最終,司馬亮也拗不過對方,同意了。

他歎息著坐到梳妝檯前。

銅鏡中的司馬亮,正襟危坐,兩眼呆滯。

身後的則是小瑤麵帶笑意。

隨著對方拿起梳子,一頭亂髮,也漸漸規整起來。

不一會,一個漂亮的髮髻,出現在了司馬亮頭頂。

“小瑤手真靈巧啊,我給相公梳,就梳不出那麼漂亮的。”

“多梳梳就好了。殿下頭髮有些密,需要多費心。”小瑤得意的展示心得。

“受教了。來,給相公帶上。”

沐雨將玄冕,遞給小瑤。

隨著,插上髮髻。

司馬亮著裝完畢。

看著鏡中,一襲紅衣的自己,他稍稍有些出神。

要成婚了。

要成為丈夫了。

以後還要成為父親。

感覺責任好大啊。

……

沐雨一臉癡迷的看著司馬亮。

“相公,這身喜服真是合適啊。彰顯華貴,又顯俊朗。想來婚事那天,比寶兒姐,還要耀眼。”

沐雨兩眼出神的樣子,彷彿看到了婚禮那天。

而她的想象中,新娘模樣不是寶兒,而是她自己。

“小瑤你覺得呢?”

“殿下,穿什麼都好看。這喜服雖好,但我還是喜歡看殿下穿常服。”

司馬亮看了一眼小瑤,還用手指點了點。

“你這話說的很好。”

隨後,兩人和裁作對著司馬亮一頓評頭論足。

待到他忍無可忍之時,露出一副生氣的表情。

“看夠了吧,這衣服試完,也該收起來了。不然,弄臟了也麻煩。”

司馬亮順勢站起身,同時張開手臂。

見此,一眾裁作圍了上去,幫他褪下喜服。

比起穿衣服,脫衣服就快多了。

冇過一會,衣服就被摺疊完畢。

然後沐雨為司馬亮摘下玄冕,然後將其放入箱子。

幾個裁作,確認衣物無誤後,將箱子合上,還上了鎖。

“既然殿下試完了。那奴才,就將喜服先帶去王府了。”

聽到這話,司馬亮心裡歡呼雀躍。

但他表麵上還是一副嚴肅的樣子。

“行吧,你們忙去吧。”

隨著,裁作離開。

穿上常服,披頭散髮的司馬亮,長舒一口氣。

此刻的他,感覺神清氣爽,舒服至極。

“就我一個男子的衣服,都這麼麻煩。寶兒的鳳冠霞帔,那不得把人逼瘋啊。”

“我都開始可憐起寶兒了。”

刷刷,兩道目光刺到司馬亮背後。

隨後,酸溜溜的話語響起。

“殿下,懂什麼。越麻煩越好啊,女人的人生大事,一輩子就這一次。那不得越繁瑣越好。”

“就是就是,相公,可以當好多次新郎,自然覺得煩。女子一生可隻能當一次新娘。”

……

兩人不停的碎碎念,讓司馬亮痛苦不已。

“錯了錯了,我不該這麼說。”

“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