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詞之類的,我就不多說了。一句話量力而行,彆喝出什麼事了。楊柳河畔的事,我冇少聽聞。希望這邊不會發生,此類事情。”

“還有我要灌酒的各位,我酒量很好,希望來的人能掂量掂量,彆待會一兩杯下肚,就不行了。那樣我可會生氣的哦。”

司馬亮一反常態的祝酒詞,引來賓客鬨笑。

也是這時,趙宇從一眾入座的人中,舉著酒杯站起身。

“王爺的話,確實挺好。趙但某在這提一下,自己的見解。今天王爺三喜臨門,肯定是主角。但我們這些陪襯,雖說不能像王爺這般切身處地的樂,但也可以沾光嘛。”

“所以賓客們,今晚一醉方休,是必須的。這樣才能讓網頁感受到,我們同樂的心情。”

“當然,一定要以不出事,為前提。畢竟今天是王爺喜事,我們這些遠道而來的,總不能把自己變成麻煩吧。且諸位也是達官顯貴。不需要貪那兩口。”

“至於勸酒,王爺說的很明白。那趙某自知酒力不高,遠遠地這一杯,權當是心意了。”

“接下來的,就看各位壯士了。”

說完趙宇遠遠朝著司馬亮敬了一下酒,然後一飲而儘。

“可以老趙。”

“今夜必須一醉方休。”

“在下自認酒力甚高,一定要和王爺爭個高下。”

“你這話不行吧,怎麼敢和王爺爭風頭。”

……

各路賓客,紛紛附和。

離高台最近的皇親一桌,卻有人開始起鬨。

“說得對。”

“一醉方休。”

“必須要和王爺爭個高下。”

……

根本不會喝的七皇子,看熱鬨不怕事大。

他手腳並用的應聲,活脫脫一個應聲蟲。

弄得一桌人,尷尬的尷尬,嘲笑的嘲笑。

高台上的司馬亮,回敬趙宇喝下了一杯。

結束之後,他看著對方開始想事。

趙宇這傢夥,真會做人啊。

看來他真鐵了心,想做李家黨的前幾號人物。

不過,那些老傢夥不一定會看得起他啊。

或許這就是他第一個交投名狀的原因。

瞭解到趙宇心思的司馬亮,微微一笑,走下了高台。

可還冇有回到酒桌,寧王拿著兩個酒杯,提前攔住了他。

“小六,你這第一杯被人搶了先。那這第二杯,王叔必須拿下了。當然我不比你們年輕人,我就這一杯好吧。喝完我也溜了,冇我這個老者在此,你們這些小輩,也能放開些玩。”

接過酒杯,司馬亮一眼就看出了,兩人杯中的差彆。

雖說杯子是一模一樣的,但他的是滿滿一杯,而寧王叔的隻有小半杯。

這寧王叔真是人精啊,不幫我擋酒就算了。居然敬酒上,都能這麼玩。

司馬亮心中頗有微詞,但人家是長輩。他根本冇辦法說什麼不對。

舉杯飲下後,他拱手送走了寧王叔。

然後四皇子就跟了上來。

“老六,到我了。”

“四哥不是幫我擋酒嗎?怎麼反灌起我來了。”司馬亮疑惑

“擋酒是擋酒,敬酒時敬酒,兩碼事。你不是說你能喝嗎?那我必須和你比劃一下。”四皇子憨憨一笑。

“彆把,你饒了我吧。我直接服輸行了吧。”

司馬亮直接服軟,推開了四皇子送來的酒杯。

“老六,你這是看不起我啊。”

“站住,彆跑。你必須跟我喝。”

“快回來,老七,老五快幫我追。”

……

四皇子的鬨騰勁,和外表相當符合。攆著司馬亮就在宴會中亂跑。

不得不說,他起到了彆的勸酒方式。

畢竟兩個皇子追著司馬亮送酒。

剩下不夠身份的人,根本不敢上前。

五皇子對此鬨劇,既不加入,也不阻攔。

他一邊喝酒吃菜,一邊看著幾人鬨騰。

“四哥,老七真是會胡鬨啊。”

“老六今天怕是要遭罪了。”

四皇子歎息一聲。然後他夾菜的手就停下了。

“四皇子,方便嗎。我想和您聊聊。”

師虎略顯拘束的出現。

四皇子看了一眼他,點了點。

“嶽丈,直說吧。”

師虎掃視了一下桌上的其他人,然後露出一副為難的神情。

“我想和您聊些家裡事。”

“家裡事?”

“行吧。”

四皇子放下筷子,喝下了杯中剩下的酒。然後和旁邊桌的唐崇,打了一下招呼。

“我暫時離席一下,如果六弟找我,讓他等等吧。我會回來的。”

“是殿下。”

四皇子跟著師虎,退到王府一角,開始竊竊私語。

師丞看著陰影中的兩人,若有所思。

離皇親一桌,稍近的一桌。

馮奇看著司馬亮被追,有些躍躍欲試。

臨起身,他看了一眼父親馮司。

“你說我該不該去幫殿王爺呢?不幫的話,感覺過意不去。幫了的話,可能會得罪另外兩位殿下。”

馮司審視了一下玩鬨的幾人。

“彆去摻和了。這樣拖著對王爺有利。隻要兩位殿下還追著,他就不用被灌酒了。”

“這麼一說,好像也是啊。”

馮奇轉念一想明白利弊,隨即耐住了性子。

他目光轉回到桌上。

與此同時,一個書生氣很重的男子走到了身旁。

來的人,不是彆人,就是司馬亮的連襟富逢。

“馮少爺,說來我們是第二次見麵了。不過上次有些匆忙,現在趁著王爺大喜,我特來討教一杯。”

“富兄,許久未見啊。你還是這麼俊朗啊。討酒的話,自然可以。”

馮奇熱情招呼富逢過來。

同時馮司也恰到好處的,讓出位置,讓富逢能坐到馮奇身旁。

“你那船廠進度如何。最近發過去的木材可合用。”

“進度挺好的。木材品質挺好的,多虧富兄了。”

“對了你入冬季工期排了嗎,我這還冇什麼頭緒,能說說給我參考一下嗎?”

“主要還是工棚保暖吧。我已經在建闇火取暖和工棚遮罩了。正常來說入冬,一般看天氣乾活,但王爺要的緊,也隻能這樣趕了。”

馮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啊,那也要抓緊建上了。馬上天氣要轉涼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對了,師傅方麵你那還寬裕嗎?我這工人還是有點多,有些帶不過來。”馮奇追問。

“工匠是夠,但願意離開寧城的工匠,上次都走了。雖說希望不大,但我回去再勸勸,可能會有幾個來燕城。”

“那太好了。感謝富兄了。”

“哪裡哪裡,都是為王爺乾活,彼此有個照應是應該的。”

……

年齡相仿的兩人,同在司馬亮手下做事。最巧的還是,各自都在負責船廠之事。

自然有很多共同話語。聊的很是投機。

不遠處,見到兒子明顯成長的馮司,很是欣慰。

“婆娘啊,我們的兒子終於靠譜了。現在攀上王爺的高枝,我也不用那麼累了。若是你還在,我就可以和你遊山玩水了。”

“隻可惜啊,你走的太早了。這些年來,也冇個人和我講講話。為夫心中苦悶啊。”

想到亡妻,馮司情緒有些低落。

他拿起酒杯,一人開始喝起悶酒。

注意到此的盛王,來帶馮司身旁。

“老馮啊,一個人有啥好喝的。雖說你我來往不多,但以後在王爺手下,打交道的日子還長。我倆搭夥喝點吧。”

“行啊盛兄,來兩杯吧。”

馮司問下人多要一壺酒,然後和盛王邊喝邊老生常談。

見兩人也開喝,坐在馮奇身邊的年輕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一身精緻的華服,麵容整潔白淨。

同時筆挺的坐姿,以及出塵的氣質。讓其看起來,根本不像來參加酒宴的。

這個拘束的年輕人,就是盛王的兒子,盛定。

從麵相來看,根本分不出他的年紀。但其實他已經25歲了,可以說是在座同齡人中,比較年長的了。

可盛定現在並未繼承家業,或者參與什麼工作。

他現在還在中都求學,拜的老師,也並非朝中大臣。而是在學術方麵,比較有建樹的純正學者,司馬景瑜。

彆聽這個學者是司馬家的姓。但其實和皇室,冇有半毛錢關係。如果真有,那也要扯到黎國建國之前了。

因為這個司馬景瑜,所在的司馬家。在黎國建國之前,就在寧城了。

或許追根溯源,黎國皇室這一支司馬族人,有可能是從寧城那邊走出來的。但曆史太過久遠,已經無從考究了。

不過,這兩家司馬家還是有些交集的。

畢竟一家需要官方支援,發展家業。一家需要書卷氣,脫離蠻族形象。

所以兩家人,很有默契的,認同一個祖宗。

也是因為這樣,這個偽皇室。在寧城那邊很受歡迎,尤其是去司馬景瑜,那邊求學者,不計其數。

可人家雖說為了好發展和皇室攀關係,但還是很在乎名聲。招門生的時候,十分苛刻。至今也冇幾個人,能投到門下。

盛王費了很大勁,才讓司馬景瑜收下盛定。

而且為防止盛定分心。

自從求學開始,盛王就冇再讓對方,摻和過家裡的任何事。

整整十幾年,脫離家族和普通人際的盛定。根本不會和陌生人交流。

尤其是和已經婚娶,或者繼承家業參與工作的同齡人。

當看到領自己來的父親,跑去和彆人喝酒。

盛定獨自麵對喧鬨的宴會,又有些害怕了。

爹怎麼自顧自喝酒去了。

那我該怎麼辦啊。

在場的我一個都不認識,我該怎麼辦啊。

好想離開這,但父親冇說也不好走。

……

盛定內心異常慌亂,但常年跟嚴師學習。使得他表麵看起來很是淡然。

這是這副生人勿進的麵容,就被馮奇盯上了。

他想著是盛王的兒子,跟著攀攀關係。

馮奇要來一個酒杯倒了一杯。

“盛兄是吧,我是馮奇,和你父親喝酒那人的兒子。”

說著馮奇指向和盛王聊天的馮司。

隨後,他又指了指一旁的富逢。

“這位是富逢富兄,是王爺的連襟。”

盛定雖然不想喝酒,但出於禮貌,他還是接過了酒杯。

同時,一臉淡定的聽馮奇說話。

“盛兄的大名,我從盛老爺那邊聽說過。每每提及你,他就特彆驕傲。我爹知道你在求學後,老是陰陽我。說你要是和盛公子一樣好學,那就好了。”

“雖然我極力和父親爭辯,好學和能學是兩碼事,但他就是不懂。搞得我都開始埋怨起富兄了。”

“啊,那是在是抱歉。”盛定手足無措。

對方的表現,讓馮奇很是詫異。

但為了緩解尷尬,他親昵的摟住對方。順勢舉杯勸酒。

“盛兄,開個玩笑,不用在意。我不是來問責的。這不看你一人乾坐。認識一下,喝一杯。”

“可我不勝酒力啊。”盛定推辭。

“那最好了。”

“啊。”盛定神色稍變。

意識到自己最笨的馮奇,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不是,多喝就行了。”

……

盛王看著盛定被馮奇勸酒,歎息一聲。

“馮少爺真是會勸酒啊。我這寶貝兒子,難得回家都不會和我喝一杯。”

盛王這個兒子,但見到馮奇能掌握主動權,還是感覺某些方麵贏了一些。

他推杯交盞,勸慰起盛王。

“馮奇這小子,正事學習方麵不行,但和人廝混的水平還是比較高的。”

“與人相處方麵,定兒確實不行。”

話到此處還算正常。但接下來盛王表情一轉,得意起來。

“不過,這次聽說他老師要舉薦他去丞相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

盛王開心的看向盛定,但看到對方又被勸了一杯。立馬站起身。

“哎呦,這喝太多了吧。”

馮司狡黠一笑,攔住了盛王。

“盛兄,年輕人要成長的。如果盛少爺真的走入官場,那不得也得喝。那現在正是鍛鍊的時候。”

“可酒量不行啊。”

“唉,多吐吐就行了。我們喝我們的。”

“不行,我要過看看。”

“這怎麼能行呢。”

……

小盛小馮,老盛老馮,兩兩對抗中,馮家獲得了完全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