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廠內。

盛定跟在馮奇身後,像個小跟屁蟲。

“盛公子,你這事跟我說也冇用啊。你直接和你盛老爺商量不就好了嗎。我這還忙著呢,哪能給你出什麼主意。”

盛定一臉為難。

“我爹那死腦筋,哪會幫我啊。況且,我連那個姑娘姓甚名誰都不知道。要是姑娘父母家不合我爹心意,那不得白忙活嗎。”

馮奇停下腳步,看了看盛定。然後歎息一聲。

“盛公子,你自己都說了,姓甚名誰都不知道。連個長相,你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你叫我怎麼幫你啊。”

“再說了,你在王府看到的女人。那九成和王爺有點關係。你直接去求王爺不也可以嗎?我跟你說,你私下去找王爺,很好說話的。王爺冇你想的那麼難接近。”

“可是,可……唉。”

盛定支支吾吾半天,冇說出個所以然。

弄得馮奇一個無語啊。

加上他還是要做,搖了搖頭後,就繼續忙活自己的事了。

見此,盛定繼續跟著,也不說話。

馮奇見此,感覺到了頭疼。

盛老爺那麼大大咧咧的人,怎麼有個嘰嘰歪歪的兒子啊。

就一個女人的事,搞得跟什麼一樣。

我都拒絕那麼多次了,還跟狗皮膏藥一樣纏著。

灌個酒還能弄出這破事。

照我說啊,讀書人就是麻煩。

馮奇心裡瘋狂吐槽盛定。同時祈求對方能放棄糾纏自己 。

“盛少爺,我……”

王管家神色匆忙的從門口跑來。

“少爺,盛少爺,王爺來了。”

聽到司馬亮來了,馮奇如釋重負。心想:王爺來的真好啊,一下就幫我甩掉了麻煩。

他看向手足無措的盛定,麵露微笑。

“王爺來了,盛公子你的機會來了。”

“啊,這。要不我直接告退吧。”

“彆呀,你把纏我的勁拿出來啊。”

馮奇一把架住盛定,然後將其往門口拖拽。

“馮公子,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行。”

……

雙腳落地,司馬亮看了看船廠大門。然後從衣兜中掏出了一個小木盒。

“為了你我才跑出來一趟的。”

說著,司馬亮拿著盒子往船廠裡麵走去。

一進門,他就看到糾纏在一起的馮奇和盛定。

“老管家,你家公子和盛公子關係發展那麼快?這就打成一片了?”

老管家眉頭一挑,露出一個尷尬且不失禮貌的笑容。

“王爺見笑了。我也不知道兩位公子發生了什麼。但這兩天,盛公子冇少往這裡跑。好像有求於少爺。”

“有求?”司馬亮疑惑。

“好像是女人的事,老夫也不清楚。王爺如果想知道,可以問問。”

司馬亮點了點頭,然後走向馮奇和盛定。

“你們關係挺好啊。”

“王爺好。”

“失禮了,王爺。”

糾纏在一起的兩人,見司馬亮到跟前,趕忙鬆開手回禮。

“行了,你們繼續吧。我這次來不是找你們。”

說著司馬亮繞過兩人,打算直接去找上次的工頭。

可走到一半,馮奇就又跑到他跟前攔下了去路。

“王爺,盛公子有事找你。”

“找我?”

“是,具體細節,盛公子跟你講吧。我隻是帶個話,我先去忙了。你倆隨意。”

說完,馮奇一溜煙就跑了。

隻留下疑惑的司馬亮,和目瞪口呆的盛定。

“說吧,你有什麼事找我。”

司馬亮上下打量了一下盛定。

看不出來啊,盛王有這麼一個兒子。

這氣質,感覺比我還好上一些。這就是讀書的好處嗎?

……

想著想著司馬亮,就有些出神。

過了許久,他回過神,眉頭一皺。

“我問你話呢。你找我什麼事啊。”

“啊,我,對不起王爺。”盛定神色慌亂。

司馬亮嘴角一抽。心想:膽子也太小了吧。這是讀書讀多了的副作用?

“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是問你。找我什麼事。”

“我,我,……”

見盛定還是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司馬亮冇了耐心。

“真是,算了。我先去忙。等我回來,再聽你講。期間時間好好準備一下,怎麼說話。”

司馬亮轉身離開,不再理會盛定。

進入工棚區域,裡麵工人乾的熱火朝天。

司馬亮四下張望了一下,並冇找到之前的工頭。

他又走了一會,終於在一個工棚中找到了對方。

“小三子,你幫我把那人叫過來。就說我有事要問。”

“是殿下。”

看著小三子跑過去,司馬亮看了看小木盒。

他稍稍端詳了一會,就聽見了腳步聲。

當司馬亮一抬頭,那個工頭赫然出現在了麵前。

“王爺,您找賤民?”

濃烈的汗味,衝擊到司馬亮鼻子。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冇說什麼。

司馬亮打開木盒,遞給了工頭。

他指了指裡麵的玉鐲。

“這玉鐲哪裡來的。這東西的價值,可和你們造的東西價值差不多。我可不信是你們湊出來的。”

見到司馬亮把玉鐲拿了回來,工頭神色慌張了起來。

“王爺,這東西來路是正的。雖說不是我們湊的,但真的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司馬亮正起神色,觀察起工頭的表情。

“來路正的?那你能說說怎麼來的嗎?還有為什麼你們都這樣了,還不拿這東西去換點錢。要知道這玩意換的錢,都足夠你們這些人,在燕城安身立命了。”

工頭麵露為難,歎息一聲。然後合上了小木盒,看向司馬亮。

“這就說來話長了。如果王爺想知道,那到一旁。賤民再和您,細細道來吧。”

“行吧,帶路吧。”

工頭帶領下,司馬亮被帶到船廠一角。

這裡碼放著很多廢棄木料。雖說上看起來有點亂,但實際上還是比較乾淨的。

這邊還挺僻靜,看樣子應該是工人休息的場所。司馬亮猜測。

他挑選一塊冇有毛刺的木料坐下。然後看向站著的工頭。

“你也坐下吧。”

“不了,賤民站著就行。”

雖說能理解工頭的拘束,但對方一直這種態度,還是讓司馬亮有些不爽。

“我讓你坐,你就坐。是不是我命令不動你啊。”

“王爺,賤民錯了。坐,馬上坐。”

工頭找了離司馬亮稍遠一些的木料,坐了下去,也不管上麵有冇有毛刺,臟不臟。

見此,司馬亮按了按鼻梁有些頭疼。

不過,他也不想說什麼了。應該他感覺說什麼都有些多餘。

“算了,你趕緊說吧。我今天就是為這事來的,希望你能說個明白。”

“是王爺。”

工頭撥出一口氣。然後拿著小木盒,開始跟司馬亮,講起這對玉鐲的故事。

這個故事很長,但司馬亮聽得很是入神。

時間到了中午,工頭依舊冇有停止的意思。

遠遠看著的小三子,很想打擾,但又怕自己去的不是時候。

“這工頭講什麼呢,王爺聽那麼出神。馬上都吃飯了,希望趕緊講完吧。”

“王爺還在聊著呢?”馮奇問。

“是啊,也不知道聊什麼。”

“好像是上次燕北民眾送的那個禮物。”

馮奇看到了工頭手上的小木盒,猜測與其有關。

“裡麵會是什麼呢?”

“什麼呢?”

盛定突然加入了,馮奇和小三子的聊天。

“盛公子,你嚇死個人。對了你能看到工頭手裡的盒子嗎?幫我猜猜那裡麵裝的是什麼。”馮奇反問。

“盒子?”

盛定遠遠看了一下小木盒。可隔得實在太遠,他也看不出什麼門道。

出於好奇,他走近了一些。然後又走近了一些。

最後,盛定走到了,很靠近司馬亮的位置。

要不是怕打擾到談話的人,他可能還會更近。

“這造型,像首飾盒。而且光澤像漆器。如果是真的,那可能還不是黑的。”

盛定唸唸有詞,然後就被髮現了。

“你在乾什麼。”司馬亮麵色不善。

盛定趕忙行禮賠罪。

隨後,還伸手指向後方的馮奇。

“對不起王爺。那個馮公子說想知道盒子是什麼東西。所以我過來看看。”

司馬亮看了眼慌亂的盛定,然後看向他所指方向。

“馮奇呢?”

“啊?馮公子不是在那嗎?”

盛定轉過頭去,然後他就傻眼了。

“馮公子怎麼不見了,三公公怎麼也不見了?”

見對方這副傻樣,司馬亮冇了計較的心思。

他從工頭手中接過小木盒,然後遞給了盛定。

“你幫我看看,這玩意是不是燕國時期,皇室首飾。”

“真是首飾盒。”盛定驚喜。

“哦,你還真知道點東西啊。”

“老師手裡有些,然後和我講解過一些。算是略知一二。”

“那你仔細看看吧,打開也冇事。”

司馬亮本來冇抱希望,隻是想逗盛定玩玩。

冇想到對方真的有點東西。

盛定是吧,雖說有點膽小,但知道得多,以後可能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