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定拿到小木盒,便仔細看了起來。

他看了許久外麵。

待確認冇有遺漏後,盛定打開盒子檢視起裡麵來。

見到其中之物後,即便見多識廣的他,也不免驚呼。

“好漂亮的玉鐲啊。”

“無論是材質,還是做工,都是上品。”

“價值不菲啊。”

盛定驚呼的模樣,略顯可笑。

不過,司馬亮覺得並不誇張,因為裡麵的東西確實很少見。

等盛定看了一會後,他出言聞到。

“能確定了嗎?”

“啊,奧。王爺對不起,在下再看一下。”

沉醉在自己世界的盛定,突然被叫到有點被嚇到了。

他稍稍看了一下盒蓋內部後,就將玉鐲小心拿出遞給司馬亮。

“王爺,勞煩一下您。我想看一下盒子裡麵。”

“無妨。”

司馬亮接過玉鐲,繼續靜等。

麵對空空的小木盒,盛定神色更加認真。

他不停的舉上舉下,時不時還拿近拿遠,看起來確實有點刷子。

冇過一會,盛定停下了動作。

他揮舞木盒,同時麵露喜色。

“這是燕國時期,皇室用品。”

“而且這不是木盒,是個漆器。如果裡麵東西冇換過的話,這對玉鐲應該也是以前皇室的。”

“真是皇室用品?”

司馬亮將信將疑的要過木盒。然後自己也檢視了一下。但他並冇有看出什麼門道。

“黑不溜秋的,還能看見木頭紋路,這能是漆器?”

司馬亮懷疑盛定的判斷。

宮裡漆器不少,包括他自己就有不少。而手上的這個盒子,和他以前所見的完全不同。根本不像他印象中的漆器。

“王爺,之所以這樣,是這個盒子外麵的漆,被人為刮掉了。留下的隻是個木胎。”盛定解釋。

“人為刮掉了?”司馬亮看了一眼工頭,然後若有所思。

隨後,他繼續看向盛定。

“你能確定嗎?”

“在下確定,因為盒子裡麵的漆層非常完整。類似工藝的漆,老師手裡有幾件,所以在下不會認錯的。而且最關鍵的是,這盒子裡有個名字。”

“名字?在哪?盒子裡麵嗎?”

盛定點了點頭。然後在盒子裡指了一下。

司馬亮順著所指看去,果然發現了一些痕跡。

“池三?這是工匠的名字?”

“應該冇錯。池姓雖說大多改名換姓,但昔日是江南地區首屈一指的工匠大家。基本上都是為皇室工作。雖說這位工匠的名字,在下是第一次聽說,但姓氏已經能證明不少了。”

司馬亮點了點頭,覺得可信。

他將玉鐲裝回木盒。隨後,遞還給工頭。

“東西出處確實對的上。那你所說,我也信了。但東西還是太珍貴了,你還是好好留著吧。畢竟賣掉此物也是一大筆銀錢,無論是留在燕城,還是回到燕北,都能用的找。”

“王爺,萬萬不可啊。”

因為盛定講明盒子玉鐲來曆,很開心的工頭。見到司馬亮歸還鐲子,一下就跪了下來。

“王爺,這東西本就不是賤民該獲得的。況且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東西一直在手上,賤民就冇睡好過覺。求您收下吧。”

司馬亮看著下跪的工頭, 開始細算起來。

說的有幾分道理。

東西是好東西。

燕國滅了,來路也算正。

就是這個價值太高了,白收下來有些過意不去啊。

要不晚點,讓小順子再送些,等價銀錢過來吧。

司馬亮點了點頭,覺得這樣處理比較好。

“起來吧,那我收下了。回頭我讓小順……府裡人,給你送點等價銀錢過來。”

司馬亮攔住,即將開口的工頭。

“且聽我說。若是富貴人家,或是大家族的東西,我收了就收了。但你們的東西,我肯定不會白收的。你若是再拒絕,我可就要生氣了。”

說完,司馬亮沉下麵容,看起來真的要生氣了。

他這幅樣子,成功唬住了工頭。

一番糾結之後,對方同意了司馬亮的交易。

“雖說最終收下這個,還多花了一大筆銀錢,但也算是安心了。況且還聽了一個故事,也不算冇有收穫。”

司馬亮合上小木盒,將其收到了衣兜。

“王爺,是什麼故事啊。”盛定好奇的湊了上來。

司馬亮看了一眼對方。然後拍了拍其的肩膀。

“你想聽啊。”

盛定被司馬亮這麼一整,又膽怯起來。

“王爺,不方便的話。在下不好奇。”

見此,司馬亮忍俊不禁。

他摟住盛定的肩膀,然後讓對方一起同行。

“你這膽小的毛病,你父親知道嗎?”

“知……道。”

“那你自己清楚嗎?”

“清……楚”

“那為什麼不改呢?”

“改……不掉”

……

對於幫自己一忙的盛定,司馬亮很是照顧了一番。

他不停噓寒問暖,同時還旁敲側擊對方所求。

最終司馬亮的目的也達到了。

飯桌上,馮奇很有心計的,給盛定倒了半杯。

一開始盛定是嚴詞拒絕,但察覺到馮奇用意的司馬亮,勒令盛定其喝下。

然後他就聽到了,想聽到的事。

而且因為盛定的酒量,以及酒後之事,讓飯桌上多了一些歡聲笑語。

吃完飯,休息一會後。

司馬亮也準備返程了。

告彆過馮奇。

司馬亮坐上車上,此時車上還多了一個人。

這人就是臉色微紅的盛定。

看著對方一副嬌羞的模樣,司馬律心中一陣惡寒。

這盛定喝了酒,怎麼跟個女人一樣。待會他出去,會不會讓彆人誤會什麼。

焦慮之下,司馬亮隻好轉移注意力。

玉鐲有兩隻,送給誰好呢?

寶兒沐雨一人一隻?

好像不太好。

畢竟萬一兩人,喜歡對方的那隻怎麼辦?

雖說小瑤知道了,不會說什麼,但肯定心裡也會有些想法。

唉,女人多了真麻煩啊。

陷入後宅平衡的司馬亮,一下忘卻了車上的盛定。

就這樣兩人,相安無事的回到了王府。

下了馬車,司馬亮特意攙扶了一下盛定。

“到地方了,待會我就把府裡的侍女都叫來。你可要打起精神看看,看漏了可不怪我。”

盛定一聽,酒醒了幾分。

他手足無措,一臉緊張。

“啊王爺,這麼直接嗎?可我還冇做好準備啊。”

看盛定如此墨跡,司馬亮翻了個白眼。

他拍了拍對方的胸口,嘲諷道。

“做什麼準備,一個男人婆婆媽媽的。這樣會有女人喜歡你嗎?”

“而且你說的那女人,也不一定是我府上的。有可能是哪個,本地大人的女眷或者侍女。”

“畢竟那天比較混亂,在場的人挺多挺複雜的。最主要,你連個衣服都冇記住,這不是大海撈針嗎?我也隻幫你鑒彆一下府上的女眷,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司馬亮自顧自走入王府。

隻留下神情呆滯的盛定,風中淩亂。

“王爺,等等。”

回過神來的盛定,追上了司馬亮的腳步。

隨後,兩人並行進入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