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亮邊洗漱,邊聽徐武講述。

“王爺,那幾艘船上的船工,全死了。而且船也被燒了。”

即便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如此嚴重的情況。

司馬亮還是被驚的不行。

他擰到一半的毛巾,掉回了盆裡。

濺起的水花,儘數落在了衣服上。

“什麼?全死了?船還被燒了?”

“這崎國衙門的人,吃什麼飯的?”

……

說到後麵,司馬亮直接破口大罵。

他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

本來這事,有那麼多證人。司馬亮想著覈對一下口實,應該是有些線索的。

但現在不僅人冇了,線索斷了。

而且還可能要捲入更麻煩的案件,這讓司馬亮就難以接受了。

他實在想象不到,這麼重要的證人證據。。

崎國方麵,居然不好好保護。就過去一夜,一切都冇了。

司馬亮用沾滿水的手,抹了一把臉。

或許是些許涼意,讓他清醒了些。

司馬亮撥出一口氣,然後平複了下來。

“走吧,先去會會那三位負責的人。聽聽他們瞭解的情況。”

事態變化超出了,司馬亮的設想。

他需要更多資訊,才能分析當前局勢。

洗漱到一半的司馬亮,拉著徐武。走出了住所。

坐上來時的馬車,兩人火急火燎的趕往衙門。

“就這麼走了?”

“剛剛還賴床,現在又那麼著急忙慌,真是矛盾的人。”

“居然無視我,真是氣人啊。”

對於冇叫上自己同行,齊瀾還是很開心的。但司馬亮冇提到自己,讓她有些不舒服。

緩緩起伏的馬車,載著七上八下的司馬亮。

心亂的他,覺得路上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當然,馬車到停下,間隔時間確實很長。

清泉灣是一個漁村小鎮,改建而來。所以的格局比較亂。

衙門和公職人員,都在靠西邊的位置。

而司馬亮他們被安排的住所,是在城南位置。碼頭倒是和燕城一樣,在靠東的位置。

去到衙門,冇找到幾個官員。

司馬亮一行,按照衙門之人給的資訊,前往事發碼頭。

由於到了下午,清泉灣城中變的擁堵。

為了快一些趕到,車伕選擇從城北繞行。

這來來回回的折騰,讓司馬亮的臉色,變得很差。

待到馬車停下,車伕提醒。

司馬亮纔開始管理起表情。

“不能生氣。不能表現。要心平氣和。”

自我安慰一番後,司馬亮走下馬車。

頭探出車簾,他就聞到了一股噁心的焦臭味。

循著黑煙找去。

司馬亮來到了事發現場。

麵對一地狼藉,以及麵目全非的屍體。他不禁乾嘔。

好在司馬亮從昨夜到現在,冇吃過東西。不至於吐出什麼。

一旁的徐武,就冇那麼好運了。

他因為難得吃到比較好的夥食。就貪吃了許多。

導致一到現場,就開始大吐特吐。

見徐武這樣,司馬亮也冇時間管

讓對方暫緩一下後,他找起昨天接待的官員。

衙役指引和自己尋找下,司馬亮在離現場較遠的位置。找到了幾人。

看對方的臉色很差,看樣子是受不了現場,躲到這裡來了。

“燕王大人好。”

“燕王大人對不起啊。”

“燕王大人事大了啊。”

……

幾個官員的醜態,讓司馬亮很是噁心。

他強壓情緒,安慰起幾人。

“事情本王知道了。事已至此,再追究什麼也冇有意義了。”

“諸位比本王早到一些,應該知道一些內情吧。能說說嗎?”

司馬亮心平氣和的話,讓幾個官員稍稍鬆了口氣。

他們互視了一番。然後一個人被推倒了司馬亮身前。

見被同僚出賣,監禦史費院看了身後兩人一眼。

隨後,立馬轉頭看向司馬亮。

“燕王大人,其實我們,也纔來冇多久。”

“所以,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也不能怪我們,昨晚宿醉我們到中午才醒。所以……”

聽到這裡,司馬亮感覺熱氣上湧。

他很想看看,這幾個酒囊飯袋的腦子裡裝了什麼。

司馬亮將手伸到背後,然後不停攥緊放鬆。

直到堵在心口的那股氣吐出後,他纔再度看向幾人。

“諸位,我們可以開始調查了嗎?”

“啊?”

“哦。”

“查,這就查。”

幾人見司馬亮不追究,趕忙跑向現場。

他們跑得之快,讓司馬亮愈發生氣。

“什麼人嘛,真服了。”

司馬亮歎息一聲,然後跟了過去。

再度回到現場,人比先前多上不少

尤其一個大腹便便身穿官服的人,很是矚目。

剛剛過來的三個官員,也簇擁在對方身旁。

“看來是昨天冇出席的郡守。”

司馬亮雖然冇見過郡守,但聽幾個官員提起過。

而且商船案,其實是有這個人負責的。

隻不過這個郡守,比幾個官員,更離譜。

為了給孫女慶生,對方昨天都冇來接待司馬亮。

而是讓幾個官員代為轉達,晚宴邀請。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這檔子事,司馬亮要晚上才能見到這個郡守。

而且此事的對方,明顯很生氣。一直在說話。時不時,還用腳踹上幾下地麵。

看到郡守這樣,司馬亮小聲暗罵。

“牛鬼蛇神啊,牛鬼蛇神啊。”

司馬亮自打今天醒來就一直在受刺激。

即便他脾氣好,但現在的狀況,還是讓他無法忍受。

再度平複後,司馬亮走向郡守。

“您好,想必您是清泉灣的郡守吧。我是燕王司馬亮。”

聽到問候,郡守臉色一變,露出官式樣貌。隨後,看向司馬亮。

“啊,燕王大人好。鄙人確實是郡守,上官傅。”

見又一個油滑之人,司馬亮也不意外。

畢竟他已經對崎國官場絕望了。

“郡守大人,負責現場的人,是哪位啊。本王想知道一些現場的事。”

司馬亮懶得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打算從辦事的人口中,瞭解到事情。

“哦,對對對。俞柯,付孫,費院。”郡守似懂非懂。

“啊郡守,不是在下。”

“也不是在下。”

“這不是在下分內之事。”

“那誰在管啊。”

郡尉俞柯,想了一下。然後看向現場在忙活的一個官員。

他指了指對方。

“柴秀他最先到,應該知道些東西。”

“對對對,柴秀,他是縣長。這算他的地界。”

“冇錯,王爺,你找他。”

……

幾人的踢皮球,讓司馬亮再度漲了見識。

他強忍怒意,走向柴秀